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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完美世界之铜墙铁壁（第1页）

世界上有很多饭局，在酒精的刺激下，都可以让人处于亢奋或自我陶醉的状态；但真正让人内心舒服的饭局，却是少之又少，因为每一个饭局，多多少少都带有它的功利性。

杜默起身敬了一圈酒，仅仅是出于礼节性。原本这样的饭局，是让人舒缓的，可是，当有人在饭局上有意或无意展示他的优越性时，那么饭局的味道就变了。

左坤俨然以一个成功人士自居并潜意识地主导着饭局，杜默的心里暗暗地对他生出一股鄙视。如果不是因为叶芷，杜默也许一辈子不会和左坤这样的社会角色坐在一个桌子上。从情感上说，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从社会功利的角度来说，彼此都认为对方毫无价值而言。

杜默的手机响起，他下意识地站起身，低声对凌雨嫣和叶芷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杜默并不是征求叶芷和凌雨嫣的意见，话一说完，他起身离开桌子来到屋外，这才掏出手机。

夏晓雪问杜默，这周末回泽泾市吗？

杜默沉思一会儿，说：“我还说不准。”

“你还记得当年你见义勇为的事吗？”

杜默在许多时候都不愿提起这件所谓的“见义勇为”的事，夏晓雪这一问，他心里打一个颤，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一年，杜默大四，和秦雅在大学外围的一座湖边散步，看见一个女孩被几个人欺负，他愤怒地冲上去把那几个霸凌者打得人仰马翻。就这事，他不仅差点被除了学籍，还差点儿进去了。如今，夏晓雪又提起这事，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被人当场拎住一样，心里慌乱不止。

“杜默——”夏晓雪见杜默没有声音，以为他没有听电话。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算了吧，我都快忘了这事。”杜默说，“没有意义了。”

“我要把属于你的名誉给你争取回来。”夏晓雪说，“这些年，我从本科念到博士，然后自己开律师事务所，就想着，有一天要通过法律的途径，把本该属于你的名誉给你。”

“谢谢，我内心真诚的表示感谢。”杜默感叹道，“争取回来又怎么样？我还能回到二十多岁吗？我还能开始另一段人生吗？没有意义的，现在这样就挺好，我也算是找到了属于我的人生了。”

“杜默——”夏晓雪想安慰杜默，可是，她竟一时语塞，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他与她面对而立，或者相对而坐。

“看来，我当年弄得这事动静还挺大。”杜默已从回忆中走出来，心态也得到极大地纠正，他打趣地说道：“竟然连你也知道了。哎，年轻气盛，太冲动了。人生的路上，总会有跌倒的嘛。挺好的，那件事就是一个警示，这些年，当我要冲动的时候，我就想想我曾经干得傻事。”

“杜默——”夏晓雪的语气很温婉。

“我回泽泾市有机会了请你吃饭，以表感谢。”杜默打断了夏晓雪的话，“至于过去事，就让它过去吧！但是，真得十分感谢你。”

杜默挂完电话，点一支烟，望着天空的夜色一点一点的浓烈开来，他感觉到春已渐浓。

“发什么愣呢？”

杜默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过头一看，是艾玉，喝了酒的脸如施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双眼迷离之中有一种妩媚。

“抽烟呢。”杜默笑脸相迎，心里地感叹，多好的一个女孩，却偏偏会和叶大伟走到一起；不过，话说回来，叶大伟也算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在这样的平台上竟然干到一镇的主官；有多少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科员，好歹人家叶大伟是正科，而且还这么年轻，更有上升为副处的机会。在一个县城，副处的人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艾玉向杜默走近了一步，杜默下意识地掸一下手中的烟灰，再微微向后侧一下身。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感，有的时候特别微妙，如果他和她之间没有叶大伟，哪怕是另一个男人，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一定比现在更近。爱屋及乌，用在杜默身上特别恰当，他内心里不喜欢叶大伟，别说见到叶大伟，就是提及叶大伟的名字，他的心里就有一种不适感，犹如在吃饭，别人却提起屎尿屁一样。

杜默从内心里与叶大伟保持一种距离，或者说，他内心里排斥这个个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是从何时开始？

“感觉你俩确定关系了？”艾玉望着杜刘默，“快结婚了吧？”

“也许吧。”杜默说，“你呢？叶大伟什么时候娶你？”

“不知道？”艾玉露出苦涩一笑，“他现在比较忙？”她又仔细地瞅一瞅杜默，她发现，如果不介意杜默身份的话，他大概是她理想中的老公吧？

“毕竟主持一个地方的工作，事情比较杂，头绪比较多，各方面都需要他来统筹。”杜默说，“叶大伟是我们同学里奋发有为的一个。”

“不说他的。”艾玉说，“你会在这里干多长时间？”

“也许一辈子。”杜默随意地说，“也许，再干几个月。看心境吧？这里契合自己的心境了，就多干段时间。你呢？大伟总得想办法把你调回县城里去吧？有没有想过进哪个部门？”

“没想过。”艾玉很真诚地说：“进城哪那门容易？更别提转行？”

“大伟都能主持一方工作，给你调动一下工作，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艾玉早就想进城，也早就想脱离教育这个队伍。在别人眼里，朝九晚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年还有寒暑假；可是，也只有她们当老师的知道，这碗饭端着，有操不完的心，怄不完的气，忙不完的活。现在经杜默这么一说，她内心换行的想法更为强烈了。她一想到，她人生的第一次都给了叶大伟，就算结不了婚，作为补偿，他给自己调动一下工作总该可以吧？

呸！呸！呸！艾玉立刻对自己刚才的想法进行了否定，既然第一次给了他叶大伟，那他就必须要负责！这不是换不换工作这么简单的事了？他叶大伟能给他自己弄个一把手，那他跟那些县老爷总是有些来来往往的，她又不要求晋升什么领导，换个工作而已，对于别人而言犹如上青天，可对于他叶大伟来说，那现在不就是小菜一盘吗？

杜默见艾玉发呆，便说：“走，咱们进去吧。”

凌雨嫣见杜默说是出去打个电话，一打竟然打了这半天；而且，更让她心里产生臆想的是，艾玉也出去了，他会不会跟艾玉去艾玉屋子里了？男人和女人发生点什么，不就几分钟的事！如果他和她——

凌雨嫣越想心里越乱，她的人还坐在这里，心却已经夺门而出。

当杜默和艾玉一起走进来，凌雨嫣还仔细地瞅了瞅两人的脸色，那酒精作用下的脸色都透着浅淡的红。

当杜默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刻意用鼻子嗅了嗅，看他身上有没有另一个女人的味道？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什么都嗅不出来。

饭局结束之后，叶芷留杜默和凌雨嫣就住在学校，说：“雨嫣，你可以和我睡，杜默可以和左坤将就一晚上。”

凌雨嫣谢绝了叶芷的好意，她心里觉得，一个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下，谁知道他会不会夜里偷偷地跑到别人屋里去呢？一旦男有情，女有意，所有的事就会变得都有可能。而且，她认为，杜默和艾玉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近似暧昧的日子！

两个人走出校园，凌雨嫣挽着杜默的胳膊，问：“那会儿你和艾玉离开屋子干嘛呢？”

“能干什么？”

不待杜默说完，凌雨嫣抢过话题，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可干的事多了？说，你有没有去她屋里？老实交待？”说着，她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我在走廊上打了个电话，见她出来，就和她聊了一会儿天，我跑到她屋里去干什么？”杜默说：“你一天在想什么呢？”

“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雄性荷尔蒙是不是爆棚？”凌雨嫣说：“你那有一段时间，你忘了，就算我在厨房里做饭，你都会情不自禁——”她没有说了最后几个字眼，因为矜持在那里。

“我又不是流浪的发情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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