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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开局总有些意外呼啸而至（第1页）

一日不见，如三秋。

罗英镇铁矿早已进入正式的上班的状态，而杜默迟迟没有到岗。

芸芸众生，没有人在乎你早上穿得是皮鞋还是运动鞋，就像没有人会特别在乎你在地球是存在呢还是已消失，——爱你的人和恨你的人除外。

杜默的出现或不出现，并不影响罗英铁矿的时间秩序，大家都还沉浸在年味中并没有走出来。但凌雨嫣除外，她除了打电话问杜默什么时候来上班之外，就只能静默地等待。她也想过开车去泽泾市找他，可她又害怕，一个女孩子太过主动，往往会丧失对对方的主导权；可是不去找吧，她的内心里又充满张惶失措。

杜默终于出现在罗英铁矿的宿舍楼下，凌雨嫣当时有些激动地就往楼下跑去。

“你来了？”凌雨嫣迎面走到杜默跟前，她却又表现出是自己出来散步赶巧给遇见他了。

“来了。”杜默见到凌雨嫣，脸上一下子露出含笑的表情。

凌雨嫣发现，杜默已经完全不再借助拐杖，但走路的时候，两个腿似乎还是显得一高一低的，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吧。

对于杜默的出现，一些人的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年前年后传闻的杜默将调到集团去，年后上班之后，杜默迟迟的不到岗似乎很好地验证了传言；可现在，他竟然又出现在厂部！于是，他们又大胆猜测，杜默这次来厂里，不过是来办理调动手续的。

“后台真硬！没来多长时间，说调走就调走。”一个胖女人站在屋檐下，盯着公路上跑动的车，嘴里不住地感叹着。

“人家是来镀金的。”一个矮瘦矮瘦的上了年纪的男人，立在公路的边沿上，时不时地盯一眼胖女人的上半身，尤其是那突出的位置，“年轻人，怎么会在这山沟沟里长久地干呢，你说是吧？”他觉得她那个地方摁上去，一定富有弹力。

女人也发现了男人眼睛的不老实，瞪一眼男人，说：“小心我挖了你眼珠子。”

“那我们找个地方让你挖。”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又把她全身上下扫视一遍。

打情骂俏比谝闲话有趣的多，关于杜默究竟调不调走，此时早已变得无味了。

办公室的人见到杜默，受到谣言的影响，他们也有些意外。

杜子滕上了年纪，说起话来，有的时候比较直接。

“杜默，听说你要调走了？”杜子滕的脸上挂着一丝一丝裸露的笑容，“看你过年没来上班，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到集团上班去了呢。”

“这里多好，山清水秀的，我干嘛要走。”杜默回报以微笑。

李德春坐在那不发话，静默地听着，他的心里却无比羡慕杜默这样的人，羡慕他们早已摆脱了生存的束缚。

人生最大的困惑，有人说是困于精神，但更多的人，其实还是困于物质。李德春是前者，杜默是后者；前者易于思想沉重，后者内心有时过于苦闷。

罗英铁矿的人事变动是有的，但不是杜默。

人们在传言杜默的时候，也在传言厂长郑经也要调走；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参与了此事一样。

这些传言还没有证实的时候，另一个事件得到了实锤。

杜默星期一才来厂里上班，星期二，集团来了一辆商务车。紧接着，郑经让综合事务科通知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领导，不论正副职，全部到最大的会议开会。

“该不会是你的调令来了吧？”杜子滕像一个小孩一样充满好奇。

“有可能。”杜默开着玩笑。

凌雨嫣坐在椅子上，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也不由得起了一丝困惑，那就是杜默会不会真得调走？

杜子滕正在办公室和大家闲扯的时候，在厂部大型会议室里，赵蕙正代表集团宣读对厉珂的任命。底下坐着一排一排的大大小小的领导，有的人显得无所谓，有的人觉得不可思议，有的人似乎又重新看到了职场的新希望。

赵蕙宣读完任命文件，郑经和辽德依次进行了表态发言。

郑经讲完话，坐在那里，心里却想着自己的事。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得时间过久，就会变得麻木；他现在，急着想换一个工作环境；而且，如果他现在再不调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优势也会一点一点的耗尽。更何况，他本身也找不出多少优势。

辽德的脸上露着淡然从容的表情，可他的心里，好像被谁扔了一只死耗子进去。他急切地等着郑经赶快调走，现在好了，郑经没有调走，却从上边空降了一个副厂长；更让他感觉到前途渺茫的，是新来的副厂长排名在他的前面，这就等于直接在他的上升必经的路子上扔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石头。

厉珂也做了一个表态发言，毕竟第一次真正当领导，他讲起话来，有些不自然。

大会开完之后，又把中层干部弄到别一个中型会议室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座谈，其实就是让厉珂和中层干部认识认识，便于以后好开展工作。

中层会议结束后，郑经和辽德把厉珂和赵蕙带到给厉珂准备的办公室里。这是一个套房，一间屋子用来办公，还有半间可以在加班的时候用来休息。

“要不把杜主任叫上来坐坐？”郑经用一种征询的语气说，“他应该知道你今天来上任吧？”

厉珂并没有顺着郑经的话往下说，“我还是等会儿直接去看他吧？”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赵蕙说完，便掏出手机拨了号。

杜默接了电话，便离开办公室上了楼。

凌雨嫣充满疑惑地看着杜默离去的背影，她只感觉到，有太多的事充满不确定性，我们无法提前预知，就算预知也无从去改变。

当杜默出现在厉珂办公室，厉珂急忙起身让座。杜默向他摆了摆手，便在进门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向屋里的人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

辽德有些惊讶，在这一刻，他只感觉到自己是这里面所有人里最卑微的一个人，连杜默都不如。

“那你们聊，中午咱们几个吃个便饭。”郑经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准备往屋外走。

“不麻烦了吧？”赵蕙说：“我们坐一会就回集团。”

“一点也不麻烦。”郑经的脸上堆着笑，“我都提前安排好了，真正的农家乐，很有特色的。”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再说了，厉厂长上任，再怎么着，也得给他洗洗尘嘛。就这样说定了。”

辽德见郑经起身离开，便也站起来告辞。

屋子里就剩他们三人。赵蕙似乎有很多话要和杜默说，但此时，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也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厉珂其实很想把空间单独留给她俩，可是，如果他突然离开，又显得有些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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