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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为了我自己?&rdo;于海看着眼前的春生，感觉这真的不是自己以前的儿子了，以前的那个儿子，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了。

&ldo;对，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怕我将来会连累你，你就叫我去自首，这样一来你就能过上安心的日子，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余下的日子了。是的，我这条命是你给捡回来的，可是你也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这条命也是我给你的，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如果不是我拼着命去挣了这些钱，你早已经死去了。&rdo;

&ldo;我不希罕你给我的这条命，如果你要拿回去，就请尽管拿回去好了，反正我都是死人一个了。&rdo;

&ldo;你简直是没有人性，我真的是白救了你这条人命!&rdo;春生气得一摔门出去了。

春生来到一个酒吧，要了一瓶烈酒，猛灌了两杯。我拼出这条命为了他，他居然还不领情，还要叫我去自首，自首，那不是叫我去送死吗?就因为他过的日子不安心，怕遭连累，如果我死了，他当然就可以安心地过日子了，如果我再给他留点钱，那么他余下的日子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了。他想得倒美，我这条命是他给我的，可现在他那条命也是我给他的，我已经不欠他的了，如果他真要有什么举动，就别怪我不客气。现在我的日子过得多潇洒，哪里还像以前跟他过的那些苦日子。现在是他跟着我过好日子，不是我跟他了，他凭什么还要对我指手划脚。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有钱了，我能够挣到钱了，我的生命值钱了，再也不是先前那样贱命一条了。如果是在以前，我死了就算了，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有尊严，我有自信，谁也不能再看不起我了，我谁也不怕了。于海，你不要得寸进尺，逼急了我，我连你也做了。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我还真的就会把你也做了。这不是我对你忘恩，而是你先对我负义的，这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看来，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既然要做，迟早都会做的，为什么不是现在呢?如果他真的跑到了派出所去举报我的话，那我就来及了。对，现在就去把他给做了，免得夜长梦多，做了就什么都过去了，我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过我的潇洒日子了。

说做就做，春生已下定了决心，于是抓起酒瓶，把剩下的那半瓶烈酒全部灌了下去，立即赶回了家里。但是赶到家时，却不见了父亲，吓得春生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出去找。这老不死难道真的去告发我了，遭了，我得赶快去把他挡回来。春生一路小跑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可是没有见到父亲，春生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我一定要把他给做了，再不做就真的会出事，他还很少这样到了晚上都不在家的，现在竟然也不回家了，这说明他已经很有些反常，再不做，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春生赶忙到四周转了转，终于在河对面一个卖夜啤酒的铺子里找到了父亲。这时于海已经都有些醉了。老板见春生过来了，忙说：&ldo;春生，你终于来了，于大哥都喝了好一会儿了，我劝都劝不住。你劝劝他吧。&rdo;

看到父亲醉得糊里糊涂的样子，春生又感到一阵酸楚，父亲可是从来都不会喝酒的啊，父亲现在都在这儿喝酒了，而且还喝成了这个样子，父亲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是我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当初父亲对我多好，现在我竟然有了杀他之心，我怎么下得了手，我对他下手，我还算得上是人吗?

春生走过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ldo;爸，别再喝了，你的病刚好，医生说现在你千万不能喝酒，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走，我们回家吧。&rdo;

于海抬起醉眼看了一下春生，又端起杯子要喝，却被春生给夺过去了。

于海心里明白，是儿子拼着命才把自己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如果不是儿子这么做，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化成灰了。儿子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啊，可我竟然要儿子去投案自首，那不是要儿子去死吗?但老是这样过下去也不行啊，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唉，干脆我自己去死好了。再多喝几杯，等一下跳下河去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ldo;把杯子给我，我还要喝，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是不会回去的了。&rdo;

春生把杯子还给了父亲，父亲的心里一定很苦，一个人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啊，而且父亲又这么大岁数了，有一些反常的举动也是正常的，我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父亲呢，我当时的初衷就是为了救他才去做的，还决定就算是死都无所谓，现在已经救了他了，我的此生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就算是父亲去告发了我，那又有什么呢?可是现在我竟然有了杀父亲的念头，这不是把事情搞反了吗?

于海看着儿子，这个从小就是那么可怜的一个人，现在弄成这样也是因为我自己，他如果死去了也是因为我才死去的，我对不起他啊。于海又喝了一杯。

现在，如果父亲真要我去自首，我就去自首，死就死吧，那本来就是我的选择，我还有什么怨言呢，大不了是把自己的生命还给父亲罢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现在有一个警察在旁边该有多好，那就用不着我再受这种思想的折磨了。

好吧，儿子不去自首，他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那就让他过吧，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了，我就去死吧，反正人都是要死的，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如果不死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把儿子的事给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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