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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三个。&rdo;

春生真的去杀了人，还杀了三个人，三个人，三条人命啊，如果被警察抓住的话，春生就死定了。我养了春生这么大，没有想到他竟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犯，我竟然养了这么一个儿子，早知如此，我养他干什么?想到这里，于海推开春生说道：&ldo;你给我走开，你这个杀人犯。&rdo;

&ldo;爸，&rdo;春生向于海跃跪下了，&ldo;爸，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你得了肝癌，必须马上做手术，否则，你就最多只能活一年了，从小你就对我比亲生儿子还要亲，我的这条命是你给捡回来的，我不能就这么地看着你离开人世，我要救你，那怕是要用我的生命，我也心甘情愿。你不知道，在我得知你患上这种病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我宁愿患病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还跑到医院去求医生将我的肝脏移植给你，可是医生说我的血型与你的不相配。我没有办法，为了救你，我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rdo;春生哭得一塌糊涂。

于海也老泪纵横，慈爱地抚摸着儿子的头，&ldo;春生啊，你这是傻啊。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跟我商量一下呢?我死了就算了，可是我不能连累你啊。你这样做是害了你自己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被警察抓住了，你还有活命吗?如果那些被你杀的人的亲人找上门来，你还有活命吗?如果那叫你去杀人的那些人要杀你灭口，你还能有活命吗?他们不仅会杀了你，也会杀了我啊，我这条命是你用生命换来的，如果我被他们杀了，那你的生命不就白白浪费了吗?你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死了不要紧，我已经活了这大把年纪了，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想到你就这样把自己给毁了。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得这种病，都是我害了你啊!&rdo;于海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

自此以后，于海就一直心神不宁，整天恍恍惚惚的，也很少与那些老邻居们拉话了。他们都说不知这老于怎么了，当初得知自己病情的时候还常常笑呵呵的，可现在病都治好了反而却笑不起来了。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于海常常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因为那些钱就放在自己睡的床下，那犹如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随时都有将自己炸得粉骨碎身的可能。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春生非常担心，常常陪父亲出去走走，可于海却不愿与他在一起。于海一个人来到清溪河边，望着缓缓流过的河水，这个它从小就喜欢玩的地方，那时还没有修筑两边的堤坝，他就在这河边的水草丛里钻来钻去，捉鱼，捉螃蟹，一到涨水时，还能有大群大群的泥鳅往岸边挤。现在已经修了这高高的堤坝，堤坝下面就是水，再也没有水草了，没有螃蟹，没有鱼了。而以前清澈甘甜的河水，也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发黑发臭的河水了，再也找不到自己小时候那一丝一毫的情景。突然之间，这条河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就像我的儿子一样，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于海感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又失去了自己的儿子。现在我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算了!于海看着眼前的河水，就有了一种跳下去的冲动。如果我要死，也一定会是从这里跳下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的生命是春生用命换回来的，如果我就这么地死了，那么春生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我现在整天都是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有一个头啊?春生为什么那么傻，春生为什么要救我，春生这样救我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春生又是几天不见了人影，于海越发担心了，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的东西，对于摆在面前的那些营养品，于海更是恨之入骨。

春生又从外面潇洒了几天回来了，现在春生每一次回家的时候都是深夜，这一天，还回来得比较早。他见到父亲这个样子，心疼地说：&ldo;爸，你怎么了?&rdo;

&ldo;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rdo;

春生吃了一惊，&ldo;爸，我不是给你过好吗?这些事与你无关，就算警察查过来，也不可能会连累你的，你还担心什么呢?&rdo;

&ldo;可是我就是不安心，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rdo;

&ldo;爸，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来，先吃点东西。&rdo;

&ldo;春生，我看你还是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吧，也许警察会看在你是因为救我的份上才做出的这种傻事，又是主动投案，他们会网开一面，不枪毙你，判你十年八年，那时你出来的时候也才四十来岁，也还有大半的人生。就算判你一个无期徒刑，也是还有机会的。你不是说你杀的那些人都该死的吗?如果你坐牢了，我就在家里等你，等你出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我是不会抛弃你的。&rdo;

&ldo;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杀了人，而且是三个人，按照我们国家现在的法律，那要我死三次才行，怎么可能会不杀我呢?自首，那就是自杀啊。难道你要让我去死吗?&rdo;

&ldo;可是你逃得掉吗?与其这样&rdo;

&ldo;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去自首的。&rdo;春生看着父亲，父亲的面孔是那么的陌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慈祥的父亲了，而是非要把我给逼上绝路的父亲。&ldo;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现在过的日子很不安心，是不是非要我去自首了，你才能过上安心的日子?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能够过上安心的日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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