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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ldo;张来，你帮我找找房子，好吗？最好是两室。&rdo;隽小把话题岔开了。

&ldo;没问题。&rdo;

阳光照在隽小的脸上，她的脸有点苍白。张来想，这是她长时间被惊吓的结果。

两个人来到那家新开张的西餐店，保安正在推搡一个人。

张来愣住了，因为那个人正是乌堂团长‐‐乌堂团长满脸笑嘻嘻，非要进西餐店。他穿得很整齐，比过去还胖了。他的脸上长满了暄肉，闪着一种病态的光。

隽小也看见了他。他们都停住了。

那个保安大声说：&ldo;你快滚，不然，我把你揍扁！&rdo;

突然，乌堂他拿起一副呱嗒板，&ldo;呱嗒呱嗒&rdo;地说唱起来：&ldo;八马朝前走，五子点状元！……&rdo;

张来越来越肯定，乌堂和马明波之所以都得了精神病，是因为同一个黑暗的秘密。

他叫了一声：&ldo;团长……&rdo;

乌堂团长把头转向他，继续眉飞色舞地说：&ldo;风马牛相及，首尾九连环！九呀么九连环！&rdo;

张来转头看了看隽小，她竟十分漠然，淡淡地说：&ldo;张来，我们进去吧。&rdo;

张来说：&ldo;好吧。&rdo;

他替隽小把西餐店的玻璃门拉开，她在前，他在后，一同进了西餐店。

坐下来之后，张来一直朝外看。

另外有两个保安已经出去增援，他们终于把乌堂团长架到了马路上。

乌堂团长反抗的时候，他的呱嗒板掉进了污水沟。

那几个保安放开他之后，他就爬进了污水沟，去捡。

隽小点了一杯可乐，一包薯条，一个汉堡包。张来点了一个扎啤，一份牛排，一碗意大利面。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乌堂团长已经把他的呱嗒板捡出来，顺着马路朝远处走了。

他魁梧的身影依然像是一个团长。

隽小低头吃饭，不说话。他们很快吃完了。

&ldo;你还要点什么吗？&rdo;张来问。

&ldo;不要了。&rdo;隽小说。

他递给她一个纸巾，突然说：&ldo;隽小，我总觉得，乌堂团长和那个马明波，他们得精神病是相同的原因。&rdo;

隽小看着他。

&ldo;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害的。&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他们说的疯话都一样。&rdo;

隽小想了半天，才说：&ldo;这太玄了……可是，这个人是谁呢？&rdo;

&ldo;不知道……&rdo;

第二天晚上，剧团有演出。

《白蛇传》，张来演许仙，隽小演白蛇。

赵团长说，今天的演出必须成功，因为主管文化的副县长来看戏了，带着他太太和岳母。

上台之前，张来感觉隽小好像有点心神不宁。

&ldo;你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隽小说。

她化着戏妆，张来很难看出她的表情来，只见她的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不安地左顾右盼。

&ldo;你是不是紧张？不就是一个副县长吗？&rdo;

&ldo;张来，我感觉到他来了……&rdo;

&ldo;谁？&rdo;

&ldo;赵……&rdo;

张来倒吸一口凉气。

台下的观众不多不少，坐了剧院的一半。观众都坐在前面。从台上看下过去，前面是一颗颗聚精会神的脑袋，后面是一片黑糊糊的空座位。

张来唱道：&ldo;……到金山，我烧的什么香来，还的什么愿，为寻我，战法海，水漫金山！娘子你受尽了牵连。娘子呵，娘子你重情重义，心良善，忍千辛受万苦，为了我许仙。你纵然是异类，我的心也不变。愿死在青锋剑下，尸骨不全！……&rdo;

他发现，隽小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台下，好像木头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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