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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那天夜里，隽小去打开门，屠中山走了进来。

张来像被钻进瓮中的贼一样尴尬。他听见隽小紧张地说：&ldo;屠大哥，我跟你说……&rdo;

屠中山不听她说，直接走到卧室来。张来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看着屠中山，不自然地说：&ldo;我是隽小的同事……&rdo;

这个屠中山在红铜县是个大人物，这是张来第一次见到他。他并不像张来想的那样大腹便便，红光满面。他长得很单薄，穿着一身很朴素的衣服。

他冷冷地看了张来一眼，眼睛里露出一种很难琢磨的光，然后，他转身走了。

&ldo;屠大哥……&rdo;隽小追上去。

屠中山淡淡地说：&ldo;我跟几个朋友打麻将，刚打完，开车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没事儿，我走了。&rdo;

他就走了。

隽小一肚子话咽了回去。她面对门板愣了半天神……

第二天，张来又给张则栋导演打电话了。

这次，他用的是隽小的手机‐‐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他和隽小在练功房里。

&ldo;张则栋导演，你好。是我，艾军的朋友。&rdo;

&ldo;昨晚我看了，确实有一个这样的镜头。时间太久了，我也想不起是谁了。按理说，这样的镜头，做后期的时候，应该剪掉，不知怎么就漏了。&rdo;

张来呆呆地举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了。

导演都不知道那是谁，看来，这将是一个永久的谜了。

他放下电话，隽小急切地问：&ldo;他说那是谁？&rdo;

他呆呆地摇了摇头。

拾玖半身不遂

张来想，屠中山一定认为，他碰了他的女人，因此，他肯定要报复。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那一夜张来和隽小清白无染。

为了这个女人，屠中山花了那么多血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此，张来开始提心吊胆，总想：他会不会雇佣黑社会，把自己干掉呢？

在单位里，隽小有点疏远张来了。

张来想，也许是因为，那一夜他撞见了屠中山，她不好意思。或者，是因为屠中山那夜撞见了他，她害怕了，不敢再接近他……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张来主动对隽小说：&ldo;隽小，南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店，我请你吃一顿去。&rdo;

她犹豫了一下：&ldo;我……&rdo;

他说：&ldo;怎么，我请你吃饭都请不动吗？&rdo;

她说：&ldo;不是，下班后我想去找找房子。&rdo;

&ldo;先吃饭。&rdo;

他拉上隽小，出了剧团，去吃西餐。

在路上，他问她：&ldo;你刚才说找什么房子？&rdo;

&ldo;我想再租个房子。&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害怕富豪花园的那个房子。&rdo;

他这样猜测‐‐隽小和屠中山崩了。

&ldo;那房子就是有点瘆……&rdo;张来停了停，说：&ldo;那天，你那个朋友好像有点不高兴？&rdo;

&ldo;哪个朋友？&rdo;

&ldo;那个姓屠的。&rdo;

&ldo;没什么。&rdo;隽小把眼睛移向别处，轻描淡写。

&ldo;他不会怎么样吧？&rdo;

隽小把脸转向他：&ldo;你怕呀？&rdo;

&ldo;不，我是觉得……&rdo;他不知道该什么说了。

&ldo;他已经快完蛋了。&rdo;

&ldo;怎么，贪污？&rdo;

隽小没有说话。

&ldo;受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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