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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邪染谐染人的异化（第4页）

跳跃巨大的话题，迟疑的语调，何尝不代表着爱之不定、爱之难定，不可执着、宁可执着。

“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四遍了。”

梁慎语气微冷，是真不愿再回答。

但他感受到了什么，一睁眼向后瞥去，一个乐此不疲永不厌倦的自卑的乐观的悲伤的人在委屈地盯着自己，无奈道：

“是。”

“但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愿意给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符源拓一个翻滚到了他面前。

梁慎也被治的没招了，“因为喜欢呗。”

“那你是什么时候起喜欢的我？”

“想不起来了。”

“想一想。”符源拓蹩脚地撒娇。

梁慎仔细地回忆了过去，景物变换，纷繁复杂记忆碎片又有谁能记的确切，别提两个人的感情中掺杂过他人的影。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的我？”梁慎反问。

这回轮到符源拓感同身受了，要说第一校区开始则显得自己不够专一，毕竟那时是有着明确的喜欢对象的，不能说瞎话；但若是从那一晚开始又不现实，因人对人的好感往往有着后知后觉的情况，他能确定对两个人的喜欢是分开的，可此时的一切回忆无不赋予了新的视角，没有孤立的关系，也没有隔绝的意识，究竟的究竟谁又能说得清呢。

“大暴龙，仔细算算，原来我才只经过一年的大学生活吗？”符源拓在追忆中感慨。

“嫌慢了？”梁慎越来越听不懂这小子要表达什么。

“没，就是感觉这一年竟然如此充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再回想我刚来第二校区在h8公寓三楼撞到你的那一幕，仿佛过去了五六年一样。”

符源拓心底伤感升涨，一种落叶对枝头的眷恋、一种晚霞对晚风的不舍。

他拉过暴龙的手臂枕在上面，庆幸道：“大暴龙，幸好我们在一起了，要不然以后的岁月，我每每回忆起第二校区被你教训的日子，我该多么伤心。”

“你是怀念我，”梁慎曲臂掐起符源拓的脸颊肉，“还是怀念别人？”

“当然是你，我已经能够合理的对待曾经的遗憾了，现在我完完全全的只会爱你一个人。”符源拓坚定地说。

“我那天看了青春疼痛文学，说一个人高中毕业六年了，社会关系换了绝大部分，但他仍然十分怀念他的高中生活，因为有一个人，一个他后知后觉才喜欢的深刻的喜欢的人，于每次的低估中带动那段无法忘怀的岁月，只是两人已经不再联系。”

“于是我有了感触，社会关系决定人的本质，不在于固定的社会关系，而在于变化的社会关系，这也是为何运动是物质根本属性。”

“痛苦的根源不在于人的失去，而在于生活的不和谐。我们所怀念的不是过去的人，是过去的社会关系中特定的情境、特定的互动模式，过去的活生生的人构成的真实存在发生过的联系。

“可即使重来一次，回到关系崩毁的前夜仍是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因为使主体感到舒适的社会关系已经彻底走向了相识时缔结的反面，在那种情景下，种种的累积作用下，没人能无法阻止质变的到来。除非带着想要修补的信念回到最初的起点，但最初的起点的回归会因为新时间线的开辟产生蝴蝶效应、产生新的不可预测未来，这种未来可能依旧走向两人的关系崩溃。何况时间是一维的，没有重来的机会。”

“所以痛苦的根源不是人的失去，是和谐的社会关系的一角塌陷，这种塌陷在意识领域是相对独立的，可能永久存在着这样的一种缺失感，能够满足的办法只有一切按照预想的方式，但却以惊喜的方式进行，所以是不可能的。”

“因而现实世界没有童话，只有斗争。”

“专注当下，才是最大的幸福。”

这番话真情流露，可在男人面前大谈另一个男人多少有点上眼药的意思，可关键在于这小子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流露着真挚的光，让人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通辞海发言后梁慎作为6500万年前的生物，感觉到了人与人的差异，主要是不知该回什么合适。

“嗯，睡吧。”

本以为终于可以消停了，可眼皮还没合上三分钟，准点的不缺席的emo发起了新的攻势。

“虽然我独立了很多，也明白了运动永恒，可我还是想问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静谧夜，浓云压碧波，冷树环层峦。

渤海畔，涛声入人定，流萤照小路。

下午直播了两个小时的人，困得哈欠连天。

黑暗中清晰地无限接近的两张脸，一呼一吸仿佛均是心跳的同频。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梁慎不擅长回答或者说认为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位自己有史以来最特殊的恋人，屡屡打破纪录中重塑了自己的底线。

“未来就知道了，睡吧。”

他敞开怀一手搂住精神的和夜猫子一样的倔驴强势助眠进入了梦乡。

...

符源拓不知道别的情侣如何相处的，反正自己与暴龙相处起来，也不是不甜蜜不幸福，可似乎总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挡在两人相处的各个层面，关系在某种程度而言比以前还要若即若离、小心翼翼。

显着的方面为梁慎一点也不“暴”了，或者说他的压制感很稳定，稳定在防御性上。

而自己也不“野”了，或者说控制住了自己的过强的个人意志，稳定在合理的边界内。

两个人改变了吗？

自然是改变了。

可互相适应的改变，没有改变根本的特质，是一种形式的转化，是独立存在的人所结成的感性领域的最亲密的关系的和谐的前进。

意识甜蜜的最后一秒，客观世界转换主观世界前，他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长长久久的幸福、不限于爱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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