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五千两不多,但是给狄望舒个人的,晋阳的水泥依旧经营,这已经很给狄府面子了。 毕竟方子都在官窑里了,这么大规模的卖,很多人都知道了,朝廷与其说买方子,不如说买垄断。 朝廷买断,就是只你与我干这营生,其他人知道方子就知道,但要是用了,就是侵权。 除非朝廷特许,就像盐一样,盐本来就是天然资源,在那是天地自然,谁用来赚钱就犯法。 望舒知道工部会出价,但没想到出价出得这么快。 方子给朝廷是迟早的事,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水泥攥在自己手里。但怎么给、什么时候给、给出去之后晋阳能得到什么,这些问题得谈清楚。 “方子归工部,可以。”她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缓,“但要写合同,第一,晋阳现有的窑厂继续经营,工部不干预。第二,朝廷用水泥,在同等价格和质量下,优先从晋阳采购,这个‘优先’要写在工部下发的公文里。第三,田老窑工和他的徒弟们是摸索出配比的人,工部如果要他们在长安培训匠人,按技术指导的待遇给俸禄,不是按普通匠人。” 她得给她的人与地方谋好处,钱反而是次要的。 冯郎中听完这三条,心里暗道这丫头果然跟她爹一样精。五千两买断一个方子,工部是占了大便宜的,但狄望舒看中的不是银子,是长期的采购权和晋阳匠人的待遇。 朝廷的水泥采购量大得惊人,如果晋阳能成为工部的定点供货地,这笔买卖比五千两银子值钱得多。 至于田老窑工的待遇,那是给晋阳匠人挣脸面的事,她说出来既显得体恤下属,又让工部没办法还价,人家把方子都给了,你连匠人的待遇都不肯给像样点? “成交。” 冯郎中干脆利落地拍了板。 第二天,裴济过来请冯郎中孙郎中签字,说移交文书已经拟好了。 快得让望舒表示肯定,没毛病,先把钱收了,其他慢慢谈。 冯郎中仔细看了一遍文书,郑重地签了名字,又让随行的员外郎把银票交到望舒面前。 银票很新,盖着太原府官库的大印,整五十张,一百两一张,摞在一起也不厚,望舒拿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 她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多的私房钱,五千两,五百万文钱。 她去刺史府就能取,这不得让杨昭眼红一把。 当天下午又是招待,散席之后,冯郎中一行人回驿馆歇息。 衙门忙了两天,裴济还得与二位郎中商讨细节,事情尘埃落定后,天黑了下来,望舒站在后堂门口,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枣树上的新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院子里的月光铺了一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票,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秦昀从廊下走过来,他这几天都在席间作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听她跟冯郎中一条一条地谈条件。不卑不亢,寸步不让,偏偏每个条件都让人没法拒绝。 望舒把银票扬了扬,“来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回头钱。” 她也有一夜暴富的一天。 秦昀也被她逗笑了。 她来晋阳之后,修水渠是县库出的钱,修路修桥是士绅认捐加县库垫的银子,码头的收益还没完全上来,满打满算她到任以来只花钱没进过银子。 先前她把方子拿出来,眼也不眨的直接给了官窑匠人,技术是她的,赚的钱全铺路了。 “走。” 望舒转身往屋里走。 “去哪儿?” “换衣裳,喝酒。”望舒头也不回,“今天是好日子,我们两个出去,不带旁人。” 换了一身常服,两人并肩出了县衙。望舒穿了襦裙,头发用玉簪绾了个单髻,走在大街上跟普通人家的年轻娘子没什么两样。 秦昀换了件墨蓝色缺胯袍,腰间带着轻便的佩剑。 汾水边的酒楼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 沿河一排竹木搭建的酒肆茶楼,门前挂着红纱灯笼,灯光映在汾水河面上,被水波揉成一片流动的暖红。 琴声从临河的阁楼里飘出来,夹杂着琵琶和羯鼓的节奏,偶尔有人扯着嗓子唱一句,也听不清唱的什么,只觉得热闹。 街边摆着一排小摊,有卖酒酿圆子的,有卖炙羊肉串的,有卖新煮毛豆的,还有几个杂耍艺人在地上画了个圈,正在表演转碟子,围了一圈拍手叫好的孩子。 码头上的搬运工们收了工,蹲在河堤上捧着粗瓷碗喝便宜的高粱酒,一边喝一边扯着嗓子聊天。 货船的船家们把船拴在码头桩子上,成群地聚在岸边的小酒肆里,南腔北调混在一起,谁也听不懂谁,但喝酒的规矩是一样的,碰碗就得干。 望舒找了一家临河的酒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肩上搭着一条白布巾,跑上来招呼时认出了望舒,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 “嘘。”望舒把食指竖在唇边,“今天不是大人,就是个来喝酒的,你们店里有什么好酒?” 少年使劲点头,不敢声张,压低声音报了几样——汾水老酒、杏花村的杏花酿、还有去年秋天刚从太原府运来的并州黄酒。 望舒要了一壶杏花酿,又点了几样下酒菜,炙羊肉、糟鹅掌、新煮的毛豆、一碟腌春笋。 杏花酿盛在白瓷壶里端上来,少年掀开壶盖,酒香混着杏仁的甜味散了一桌。 望舒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往楼下看,河堤上有人舞龙灯,纸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龙眼里的烛火忽明忽暗,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河面上的游船也挂起了灯笼,橙黄的光映在水波里碎成千万片。 “这才叫过日子。”她撑着下巴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河面上那排随波晃动的灯影上,“我在长安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个游侠儿,武艺平平,却一心想成名。后来他去了河西,在酒泉遇见两个刀客比武,他在旁边看了整整一天,回去之后把见闻与招式写成了话本子,在长安西市的茶馆里讲,场场爆满。” 大唐尤其喜欢快意恩仇,这时的长安,东罗马与阿拉伯都时常派人来进贡留学,大唐也敞开大门,任他们学习。 日本每年都要来几千人,其他的胡人就更别说了,都认天可汗了。 但盛世下埋的雷可不少,百姓无力与权贵斗,便更幻想江湖道义。 她转过头看着秦昀,烛光把她的眉眼映得明暗分明,“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那样的刀客?” 秦昀正拿筷子夹一块糟鹅掌,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鹅掌搁进碗里,“有。” “真有?” “当然,我祖父就靠着武功上了凌烟阁。” 这个望舒自然知道,秦琼是唯一不管哪个版本里,都被削弱了。 他不削故事就很难进行了,变成人形高达平推局,另外一个门神尉迟敬德还是他打败后,看人顺眼带回来投了李世民。 想到这望舒看着面前秦昀,这么一想她很赚耶,上一次被秦家杀手锏贴身护卫的,还是二凤。 秦昀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河面上摇曳的灯火上,“我叔叔年轻时也在外闯荡过几年,回来之后跟我说,江湖上有三样东西最动人,快意恩仇的剑,千金一诺的义,还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他说如今太平年月,江湖的浪头小了,但底下的暗流从来不缺。绿林里还有劫富济贫的好汉,塞外还有纵马追风的游侠,江南还有一言不合就拔剑的书生。规矩比以前多了,官府管得比以前严了,但总归有意气在,那些意气是压不住的。” 百姓很弱势,在门阀下讨生活,有时道理不如拳头。 江湖儿女更信手里的刀剑。 望舒端着酒杯听他说话,竹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灯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晃,映得他的眉骨和下颌线条格外分明。 她觉得秦昀这个人,骨子里也是有几分江湖气的。 只不过他的江湖气被家世压着,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偶尔在说这些的时候,才会从眼角眉梢里漏一点出来。 窗外又有孔明灯升了起来,橘红色的灯火摇摇晃晃地升上夜空,倒映在汾水河面上,水里的灯影和天上的灯影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河哪是天。 秦昀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你今天高兴,我也高兴。你来了不到一年,晋阳变了样,水泥卖到了长安,工部欠了你的人情,县库有了余钱。我虽然只是县尉,但也觉得脸上有光。” 望舒跟他碰了一下杯,“秦县尉太谦虚了,修渠的时候你在渠里踩过泥,修桥的时候你在桥上扛过梁木,码头的水泥堤你也蹲在旁边盯了好几个通宵,你脸上有光是应该的。” 毕竟劳动最光荣。 从酒肆出来时,临河巷的热闹已经散了大半。舞龙灯的班子收了家伙,锣鼓声歇了,只有几个晚归的脚夫蹲在河堤上捧着粗瓷碗喝酒,说话声压得低,像是怕惊扰了汾水上那一河碎银子似的月光。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如何在怪谈世界当好班主任_朋来【完结】 圣女的法则[gb]_泡芙茶【完结】 触觉丢失——就算被肏也不会发现!? 淫尸传 纯欲小母妃:本王先干为敬 [家教] 讨厌麻烦的店员小姐_何者闲人【完结+番外】 唯我独法:我在美利坚当罗宾汉 仙灵百美图 重回高中[重生]_壮丁【完结】 家教风流 退守[破镜重圆]_莓妮椰【完结】 [网王] 除妖师的爱情才不可能简简单单_疑白鹭【完结】 浅橘灯_挥霍【完结】 春色龙眠乡 痴心入妄_糖九丸【完结】 仙途 对常来我家的辣妹为所欲为 六十年代工程师_呓语猫【完结】 妓女妈妈余雅慧升职记up 后宫才能幸福
楚意没名没分跟了晏北倾八年,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病得快死的时候,问晏北倾,能不能为她做一次手术。却只得到一句,你配吗?而他转头,为白月光安排了床位。这个男人的心是冷的,是硬的。濒死的痛苦,让她彻底觉悟。身无分文离开晏家,原以为要走投无路,结果影帝带她回家,豪门公子倒贴,还有富豪亲爹找上门要她继承千亿家业。再相见,晏北倾牵着两个孩子,双眼猩红楚意,求你,回来。楚意笑笑,将当年那句话送回晏北倾,你不配。...
穿越到古代成为安阳县主,谢柠柠手握一张张好牌,还有一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未婚夫甚至长得和前世心上人一模一样。真好。不料对方竟然把她当成了替身,心中另有所爱!好在她也只把他当替身!只是让安阳县主谢柠柠没想到的是,她这位表面上世人称赞的未婚夫傅廷钦私底是这样?一脸阴狠抓了人就杀。杀了不行还挖眼。身边的人一个不听话直接鞭打丢出去喂狗。怕了,怕了!她还是一个三观正的人,想到了退婚,谁知道对方竟然不退婚,好不容易退了婚,对方却恨上了她。转身嫁了人,才两年,傅家造反,阴狠偏执的傅廷钦一跃成了太子高高在上?全家下了大狱...
呆呆的魔王,呆呆的小白,呆呆二人组,上演一场人兽大战。墨维放我回去。雷乌你已经回不去了。墨维我讨厌你。雷乌不许讨厌我。我咬!...
内容标签网王花季雨季搜索关键字主角千草三月幸村精市┃配角切原赤也千草七月菊丸英二清水淡心迹部景吾立海众人┃其它囧文...
赫尔兰帝国首都,这座古老庞大的城市中居住着数以百万计的各族生命,他们不复往日的欢声笑语,脸上挂满恐惧,四散而逃。尖叫声,怒吼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一名身形消瘦的侏儒被挤倒在地,望向天空,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凝固,布满绝望,嘴中喃喃自语诸神在上,我...
异国初遇,她差点将他推下河再遇,她酒醉而睡了美男牛郎,付不起嫖费,他却硬要她对他负责。不小心嫖了一个最昂贵的帅鸭子也就算了,为毛这鸭子住豪房开好车?在美国当鸭还真赚钱他是拥有无数家跨国公司的总裁,也是游戏花丛的情场浪子,玩一个女人期限不会超过一周,可详细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