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998年2月14日,星期六,农历正月十八,小雨,傍晚转中雨
晓晓没来。
上午我在藤萝架下等到八点四十,她没出现。初春的早晨还有凉意,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坐在石凳上看着校门口的方向。藤萝的枯枝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和昨天、前天一样。但今天的光线不一样——云层厚,太阳穿不过去,整个天空是一种均匀的灰白色,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纸,什么颜色都渗不出来了。
我等到九点。石凳上的凉意透过裤子传上来,我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下。校门口进进出出几个人,没有她。我把数学课本翻开又合上,翻开又合上,每一页都像是昨天那几页,字没变,意思也没变,但今天看的时候,所有公式都飘在纸面上方,落不下去。
九点十分的时候我骑上车去了她家那条巷子。
我在她家院门外停好车,隔着院墙看见那架熟悉的藤萝——和我家院子里那架一样,枯枝在灰白的天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二楼的窗帘拉着一半,淡蓝色的窗帘边缘被风轻轻吹起来又落下去,像在隔着一层布向我摆手,意思是“今天不在家”。
院墙边停着沈阿姨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把葱,葱叶从车筐边缘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早上买了菜还没来得及拿上楼。
我站了一会儿,二楼的窗户开了,沈阿姨探出头来。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一只手扶着窗框,手指扣在窗台的木边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冒热气的水,杯口的白汽在冷空气里飘散开,在风里散得更碎,像一小片被扯散的云。
“莫羽?”沈阿姨喊了一声,带着一点儿意外,像是没想到会在周六上午看见我站在她家院门外,“晓晓昨晚有点发烧,吃了药睡下了。你别担心,等她好了就去学校上课。”
“严重吗?”我仰着头问。
脖子仰到极限的时候,喉结在皮肤下面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比平时粗了一点儿。
“不严重,就是着凉了。”沈阿姨笑了一下,把那杯热水从右手换到左手,像是右手被杯壁烫得有点受不了了,手指在杯壁上松了一下又攥紧,“昨晚练琴练到九点多,我喊她上楼睡觉她非说不困,结果今天早上我上楼一看——被子也蹬开了,人裹得像只虾米一样缩着。”
“那她——”我开口想问什么,但话只出来半截就停住了。
“她醒了。”沈阿姨接过我的话。她朝我摆了摆手,手上的水杯跟着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窗台上,“但刚喝了药又睡了。你回去吧,我让她醒了给你打电话。”
“行。那阿姨您帮我跟她说一声——”我说。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二楼那扇半掩的窗帘上,淡蓝色的布面在风里鼓起来又落下去。
“说啥?”沈阿姨歪了一下头,像是要从楼上这个角度看清我脸上的表情。她手里的水杯又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窗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去擦。
我想了一下,把目光从窗帘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阿姨:“说按时吃药、好好休息!还有,我把课本都准备好了。”
沈阿姨笑了一声,那笑声隔着一层楼的距离传下来,比在跟前听更轻一些,像是被风吹散了半个拍子:“行,我一定带到。你路上慢点儿骑。”
“知道了。谢谢阿姨。”我说。我的脚在地面上碾了一下,想要转身,又没完全转。
“回去吧。”沈阿姨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别在这儿站着了”的意思,但语气还是软的,“外面冷。”
窗户又关上了。淡蓝色的窗帘重新垂下来,在风里轻轻地晃了一下,像一个人点了头之后慢慢转过去。我站在院门外又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她家院子里那架藤萝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摇着,和我家院子里那架一样——都在等春天,都在等她好起来。
说不担心是假的。回家路上我骑得很慢,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规律又单调,一圈一圈的,像在数什么。脑子里反复出现她昨天在走廊里拦住我的样子——她说“周六早上八点半,藤萝架”的时候语气那么笃定,像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不会轻易说“我来不了”这种话。她不说,说明她是真的起不来。
下午我坐在书桌前,翻开数学课本看了两页导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些“lim”和“Δx”在纸上漂着,像浮在水面上的叶子,抓不住也捞不起来。
我把课本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书脊在桌面上磕出轻轻的响声。
窗外的天阴了一整天,云层厚得像被人叠了几层,光穿不过来。偶尔有一两阵风把窗帘吹起来,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空,然后又落下去,窗帘的边角在玻璃上轻轻拍一下,像是在催促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的藤萝架——枯枝在风里微微晃着,像是在替她提醒我:“她说周末教你,你先把课本看懂。”
傍晚的时候我出了门。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车把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转。
经过学校后门的时候藤萝架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立着,枯枝交错着伸向天空,像一笔还没写完的字。
我没停。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路灯刚亮起,光色还有点冷,白晃晃的,照在地面上像薄薄的一层霜。
我骑到了明月姐的音像店门口——“靡靡之音”的灯箱亮着暖黄色的光,像夜里唯一一盏没睡的灯。
门上的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里面透出暖光,在暮色里像一小片被捂热的琥珀。
我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清脆得像有人用小锤子敲了一下玻璃。
明月姐正蹲在柜台后面的架子前整理磁带,听见铃铛声站起来回头看我。
她的头发用一根竹簪子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像是刚从家里被叫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收拾整齐。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上的坠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哟,今天怎么一个人?晓晓呢?”明月姐直起身来,随手把最后几盒磁带码整齐,手指在磁带脊上按了一下,确认它们都站直了,她转过身来看着我,双手撑在柜台边沿上。
“感冒了。”我声音有些低沉,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在口袋边缘来回蹭着。
“严重吗?”明月姐问。
她弯下腰,把最后一盒磁带塞进架子里,然后直起身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步子不快,像是有意识地在“走过来”和“不急”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她走到我面前两步的距离站住了,目光落在我脸上,从眉毛扫到下巴。
“她妈妈说吃了药睡下了,不严重。”我说。
“那就好。”明月姐说。
她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白瓷杯子,弯下腰从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我手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宿舍求生,我家成了美女窝 我在乾清宫当康熙的隐形正宫 公主别怕,这次我自己当BOSS 救命!我的使徒全是病娇! 高武:天才就是1天赋加99药水 死亡骑士,无限序列 转生为草,我很幸福 军中流氓 灵璃 全民转职:我统御两大天灾! 梦醒时浪子回头 高武:别人练武你修仙? 胜者即是正义,分奴圣骑怎么你了 食仙之骨 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车越粉人越狠这榜一我当定了 西游系统纪元 亡命之途! [红楼]明初种田指南 平庸的人不拯救世界
她穿越到某冷面霸王的浴池里,胸前两团在人家身上压成了两块煎饼,问题来了,手上帕子只有一块,遮上还是遮下,下一秒帕子扣在霸王脸上,顺带把某男摸几把,逃之夭夭。冷面霸王冷笑,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某女我不嫁野兽。某男本王是灵兽,不是野兽。某女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某男无赖把某女吃干抹净,某女大呼上当,灵兽也是兽!...
因为自身的原因。辛楠本以为自己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嫁人。没想却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嫁掉了。而且还是嫁给一个认识不足一月的男人。婚后的某一天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里的爱情剧,幽幽叹了口气看看人家多浪漫,哪像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派出所里。不,准确来说我们在那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裴晋扬搁下遥控器,偏过头看她微愣的样子,微微一笑还记得十年前你醉在酒吧门口,一个好心的少年想要帮你却被你一记过肩摔摔成轻微脑震荡的事吗?...
从小受家人亲戚们pua被同学校园暴力的自卑社恐女孩李淼淼一天晚上做梦梦到一个仙人说她是天选之子,若想修成正果就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要拒绝听话懂事人设,靠自己的努力干一番事业,亮瞎亲戚们的眼。醒来后的李淼淼像是变了一个人,让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亲戚,霸凌过自己的同学都受到了惩罚。...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心盲作者翼苏轼的鬼晋江VIP20141125完结非V章节总点击数114470总书评数304当前被收藏数2180文章积分15719700文案看不见,所以才能看到更多。刑侦队队长被驯养成合格导盲犬的故事。男主犯二易炸毛女主冷静会顺毛内容标签...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倪夏霍邵杭┃配角林遇诚江晨季书白┃其它娱乐圈发布会现场记者倪夏倪夏,您和霍先生是因为‘迷城’这部剧结缘的吗?倪夏算是吧。...
她,干练女警殉职重生,尹始之灵,得天地精华之体。踏青云而上,当她一飞冲天,逆袭归来!才知当年神勇,竟是战神无敌。他,至尊神邸,九天之上,无人可攀。睥睨三界的巅峰之神,性本冷情,脱红尘外,独独对她溺宠无度。十年朝暮情,她视他亦兄亦父,他付她一颗真心。他说我曾做错了一件事,许我永生之年,奉你永世无殇。他说我之五年,你之五百年,年年相思苦,每当看着你被他人拥入怀,这里,难受!他说你我之情,世人若敢说半句不是,毁了这三界又何妨!往世回首时,断肠何以解,空悲切,当年恨,今世偿。本文女主外强内萌,男主冷情腹黑,至深纯爱,幸福至天长。甜蜜分割线青丝柔滑,自指间倾泻,他一手执梳,一手挽发,明明是傲视的九天神尊,修长的双手宛若织女般灵巧。梳落,髻成。镜中之人,倾世风华,娇艳无双,头顶,赫然挽的是已婚女子发髻。她大惊。我还单身,挽这种发型,不合适吧!不是有我,怎会单身。这,不一样。有何不一样?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俯身,捧起她的脸,眼眸清澈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不要做你的父兄,我要做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