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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啊。”

“是。”蒋颂眠说完，又沉默了。

“蒋颂眠，你来这种酒会是做什么的？你觉得好玩吗？”裴轻栎好奇地问。

“那你呢？是来做什么的？”蒋颂眠反问。

“还不是我哥，非要拽我来见识见识，这下是见识到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北京上流圈子里还有那种傻逼。”

傻逼是骂刚才那人。

蒋颂眠想了下，那人一直对他有偏见也不算冤枉，因为是他亲手搞黄了那人一个项目。

“蒋颂眠，你怎么不骂他啊？你那天晚上不是挺会怼我的嘛，怎么换一个人你就不怼了，你是不是只对我有意见啊？”

“嗯？”蒋颂眠回过神，看着比自己矮了不止一头的裴轻栎，心脏紧张得怦怦跳，他在想相亲那晚自己到底有没有怼裴轻栎。

好像是没有的。

“我对你没有任何不好的意见。”解释的话有些苍白，看见裴轻栎嘟起的嘴唇时，蒋颂眠知道裴轻栎是不信的。

“呃，我是说，你很好，我也没有怼你的意思，可能是我说话太直白了，给你造成了困扰……抱歉。”

裴轻栎不是什么被惯坏的小少爷，蒋颂眠都这么诚恳跟他道歉了，他顺坡就下。

“没关系啦！我是觉得，你都被人欺负了，就该怼回去啊，我跟你讲，有时候毒舌一下很爽的。”裴轻栎突然凑过来，低着头不知在手机上捣鼓什么，从蒋颂眠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我给你分享几个帖子，你回家学习一下，以后遇事不慌，火力全开！”

话音刚落，蒋颂眠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下，他打开微信，认真看裴轻栎给他发的东西。

【五分钟学会毒舌精髓！】

【键盘侠速成班——十年键盘经验。】

【论如何巧妙地在怼人间隙打断对方输出。】

蒋颂眠：“……”

他一脸认真：“好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看着蒋颂眠信誓旦旦的样子，裴轻栎“噗”地笑了。

蒋颂眠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他哪里又说错了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人虽然总是一本正经的，但还挺可爱的。”

蒋颂眠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夸可爱，他透过屏幕反光看了眼自己，头发全部朝后梳着，眉毛粗长锋利，他想不通自己这样的长相哪里跟可爱沾边。

若说可爱……蒋颂眠的目光挪到裴轻栎脸上。

“你更可爱。”

裴轻栎脸颊飞红，矜持道：“蒋颂眠你不要乱说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说这种话有点越界了你知道吗？”

蒋颂眠立马道歉：“抱歉，是我逾越了，以后不会了。”

他那时还不会追人，面对裴轻栎时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裴轻栎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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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轻栎：我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毒舌大师。

蒋颂眠：老婆让我学毒舌，学会了先拿老婆试试水

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直到暑假结束，程归都没再来画室，暑假最后一节课上，终于有学生举手提问。

“裴老师，程老师去哪了呀？”

裴轻栎早就想好了说辞，“程老师回老家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大家会再见到他的。”

底下几个孩子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程归的事，裴轻栎想再说点什么，胃口处猛地抽痛，喉间涌上一阵反胃的感觉。

他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来不及掀开马桶盖，一低头吐在洗手盆里，他咽炎犯了，刚好蒋颂眠没在，所以中午没怎么吃饭，这会儿只吐出来一点点没消化掉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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