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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白慕易站起来找火柴不着。

老太太想要勇嫂拿火柴来，叫着：

&ldo;勇嫂，勇嫂。……勇嫂！……&rdo;

可是这种叫喊埋在咳声里面了。

&ldo;我去，&rdo;白慕易往隔壁房里走。

这位老先生觉得自己给摔到了一个深坑里。他很快地用种急促的低音对老太太：

&ldo;去看看，去看看！&rdo;

那个慌张着脸，有点麻木。……

&ldo;娘卖pi!&rdo;

他咕嚕着骂一句，颠着脚尖走到床边，爬上床，拣个宽点的板壁缝去偷瞧着隔壁房‐‐

勇嫂。白慕易。

只有他俩。……

可是并没瞧出什么道理。那男的擦了根火柴点着烟。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说，那男的带着火柴盒预备走到这边来。那女的专心在咳嗽，连瞧那男的一眼都似乎没有工夫。

&ldo;娘卖pi！&rdo;

老先生嗓子里说了一句。他反而感到很失望似的。于是很快地蹑着回到原来的椅子上。

第六节玫瑰与耳光

第一回

星期日一早，少校李益泰到王老八家里去。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街上一些年青小伙子有些穿着白裤子。娘们儿脸上都红红的。

&ldo;大家都挂着一个证章，大家都有女人！&rdo;

他觉得应当是他的的‐些东西，被别人夺去了。别人把所有的证章，所有的女人，都抓到了自己手里。他们也许还上夫子庙听听戏，喝喝酒。

&ldo;不过我的日子还没来。……三十五。……&rdo;

抿一抿嘴，吞了口唾沫。手拍一下军衣口袋‐‐空空的。

&ldo;不知道王老八肯不肯相信我……&rdo;

别人应该相信他的，他要是做了别人，他定得相信李益泰这样的人。大人物谁没过过穷日子？大人物谁不是到后来才发迹？譬如王老八现在要常肯接济他几个，请他喝几回，他将来好日子一来，王老八可也有好处：他李益泰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扬着眉，挺起胸脯。一走过一个女人，他就深深吸口气，把些粉香吸进肺里去。

&ldo;他们对我……&rdo;

别人究竟对他相信不相信？……二姨丈骂了他一顿。白骏那里吵过了嘴。章筱庵那家伙说他荒唐。……他觉得路愈走愈仄了。别人全不懂得他！

&ldo;妈妈的！老子总有一天要遇到个知己！&rdo;

他两个手插到裤袋去，裤袋里似乎有点潮湿，叫他两只手不大好受，于是又抽了出来。他的好日子什么时候来？他得等机会：一到了那天他就得好好去干一下，拿出几手给人瞧瞧。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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