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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你说什么？&rdo;明镜站了起来，她走到壁灯下，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明楼也站起来，说：&ldo;我需要大姐为我提供炸药。&rdo;

&ldo;你不觉得荒唐吗？重庆政府连这点军费都要节约吗？&rdo;

&ldo;现在局势非常紧张，我们的炸药一时半会不能到位。我虽说是新政府的要员，可是不论我是明目张胆，还是拐弯抹角索取军火，都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rdo;

&ldo;我是有军火，但是，我的军火不在上海。&rdo;

&ldo;正因为不在上海，我才找您。&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们的行动地点在苏州。&rdo;

&ldo;你放肆！&rdo;明镜发火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像一只猴子一样被人给耍了。至少在明楼面前是这样，她几乎没有秘密可言。他连她私藏军火的地点都一清二楚，幸亏他是自己的亲兄弟，他要不姓&ldo;明&rdo;，明镜想着，自己的脑袋可能早已经搬家了。她情绪有些难以自控，倏地坐了回去。

&ldo;大姐息怒。明楼走到这一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还望大姐强者怜弱，富者慈悲。&rdo;这句话，似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说得非常委婉。

明镜收敛怒容，看他下一步怎样做。

她没有想到，明楼居然对着她深深一鞠躬，说：&ldo;我代表重庆政府谢谢您。&rdo;

&ldo;逼我上梁山。&rdo;明镜说。

&ldo;恕我不敬。明楼当不起这一个&lso;逼&rso;字，大姐您也当不起&lso;被迫&rso;二字。此为国事！我等自当殚精竭虑，忠勇向前。自古以来，国事为重。&rdo;

明楼一语千钧，极有分量，姿态却极低。明楼垂首侍立，刻意将姿态低到尘埃中去。明镜第一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她从口袋里掏出仓库钥匙，这把钥匙，她是从不肯离身的，她说：&ldo;好吧，我答应你。&rdo;她把钥匙搁在了茶几上。

&ldo;谢谢大姐。&rdo;明楼伸手来拿钥匙，明镜突然按住他的手，说：&ldo;有言在先，你要是敢骗我……&rdo;

&ldo;还是那句话，明楼愿……&rdo;他想说&ldo;死在姐姐枪口之下&rdo;，可是，他想到明镜打他的那一巴掌，把话吞回去了，说，&ldo;明楼任凭姐姐处置。&rdo;

明镜松开手。

明楼将钥匙揣进怀中。

&ldo;车票当真拿不到？&rdo;明镜犹不死心。

&ldo;决计拿不到。&rdo;

&ldo;你们的人怎么上去？&rdo;

&ldo;我只提供行车路线，开车时间及到站时间，其余的工作，不是我该知道的，也不是我该问的。&rdo;明楼很明确地暗示了明镜，他只能提供路线及发车、到站时间。

&ldo;那好，我们也需要一份同样的专列行程表。你不会拒绝吧？&rdo;

&ldo;当然，乐意效劳。&rdo;明楼从口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密写信封交给明镜，明镜真是被他给弄得心口发闷，气得有苦难言。

&ldo;你可真够有心的。&rdo;明镜挖苦他一句，啪地收了信封。

&ldo;小弟从没有一枝独秀的野心。&rdo;

&ldo;好，骂得好。&rdo;明镜说。

明楼目的达到，却胆怯了，赔了笑，说：&ldo;姐姐大量，总归要心疼弟弟。&rdo;

明镜说：&ldo;我倒想心疼来着，就怕农夫遇见蛇，到头来反被蛇咬一口。&rdo;明镜提到&ldo;蛇&rdo;字，明楼的脸色很奇怪，他无奈地笑笑。

明镜拿着那一个密写信封，说了一句：&ldo;苏州？不错，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就送他们去天堂开&lso;和平大会&rso;吧。&rdo;

&ldo;战场摆开……八仙过海吧。&rdo;明楼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结束了姐弟间第一次并肩协作的和谈。

第六章　&ldo;粉碎计划&rdo;

一把长而宽的钥匙打开了一间仓库。

一双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推开了仓库门，发出吱呀呀的开启木箱声，紧接着有人从里面取出两件货。

一辆吉普车停靠在农舍旁，有村妇在大树底下喂着狗。

阿诚拎着皮箱从仓库里走出来。他笑容满面地向村妇问好。

&ldo;这就回去了？&rdo;村妇问。

&ldo;是。&rdo;阿诚答话。

&ldo;问大小姐好。&rdo;

&ldo;好的。&rdo;

阿诚把皮箱放进吉普车，狐疑地看看远处坟茔，似乎有纸灰在半空中打着飞旋。他问：&ldo;阿六嫂，有人去老宅了吗？&rdo;

&ldo;没有。&rdo;

&ldo;哦，最近有人来上坟吗？&rdo;

&ldo;没有。&rdo;村妇抬起头来看阿诚，又看看远处，笑起来，&ldo;别疑神疑鬼，半夜里磷火还旺着呢，那地界，风大，没事还卷起三层灰呢，昨大半夜里，还有人哭呢。&rdo;

&ldo;夜里有人哭？&rdo;

&ldo;可不。阿六说，有些穷人家买不起坟地，三更夜半把人埋到山里，就隔着咱府上的坟四五亩地。阿六寻思着，人家也是没办法，何况，这坟里埋的也不是咱明家的正宗主子，说白了，也就是大小姐的恩人。&rdo;

&ldo;不仅是大小姐的恩人，也是小少爷的亲娘。&rdo;阿诚纠正了一下，&ldo;还是多注意一点吧，毕竟，这里还有大小姐存放的货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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