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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来的飞机上，看到了江舒文。”家昭话题一转。

“他是过来和我们谈合作，意向书今天已经签了。”我说。

“这段时间，江舒文在香港可算是焦点人物了。”

“不就是换了整个集团的内部系统吗？”

家昭说：“更换内部系统的确是个大动作，但更要紧的是明地是在和名不见经传的新华科技合作。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却是汤执投资，方家的老二在经营，大公子方信在执掌。”

“方信？”徐沐看向家昭，“他到香港发展了吗？”

“虽然他已经很低调，但你知道，业内总有些人喜欢追根究底，这一追，财经新闻便多了演绎的资料。”家昭说着，这边的侍者陆陆续续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有消息说江舒文借更换系统的机会与业内老大汤执签上了线，一时间杜撰出不少莫须有的项目，人人都在盯着明地，整个香港地产又开始借此炒热自己。”

徐沐笑了，“那方信执掌的新华科技呢？”

“那当然是生意兴隆喽！”家昭也笑了。

“方信有公开露面吗？”徐沐问。

“没有。不过有可靠的消息，方信在汤执那里十分受宠，”家昭笑着说，“还有传言，方信和汤执是一对情侣。”

徐沐笑着，“我倒是希望那是真的。如果丰瑞的香港部分有机会和方信接触，一定要通知我。我们是不错的朋友。”

“到香港去找他再容易不过了。”我有些奇怪。

徐沐摇摇头，“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我不想打扰他。”

家昭笑了，“快点吃吧！菜都凉了。”

我夹了块传说中的南瓜，“嗯，真是不错！好像在吃蛋黄。”

徐沐每样夹了点吃，“还可以，在新加坡算是难得。”

“太挑剔了，只是可以吗？”我笑，对家昭说，“今早他还在嘲笑我食不知味，分不清什么样的米好吃。”

徐沐看看我，说：“有机会我们到黑龙江去一趟吧！”

黑龙江？似乎是中国的北极。“到那里干什么？”

“吃东西！”徐沐认真地说，“到那里好好的吃些东西，你就知道什么大米啊土豆啊、玉米啊南瓜啊到底是什么味道。那里的农作物都是一年一季，黑土地又是出名的肥沃，那里出产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好吃。”

我笑了，“好啊！”

“家昭，有空跟我们一起去！”

家昭笑了，“恐怕到时候就走不开了。”

“是啊，你拖家带口。”徐沐扬扬眉毛，起身去洗手间。

“他总是这样吗？”徐沐刚走远，家昭便好奇地问我。

看着家昭诧异的表情，我笑了，“不知道什么变成这样的，对生活计较起来。怎么？我觉得还好。”

家昭笑着看我，“我是在替你高兴，替你们高兴。徐沐从来都没有安静下来，好好感受生活，现在他计较，说明他在乎，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对他很重要，看来你们过得很好。”

我也笑了，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他这么计较，我都会觉得……幸福。”

“让一个对生活淡漠的人热爱生活，家晖，你还真有本事。”家昭说，“不过，出去玩玩是个好主意，这几年公司扩张得有快又稳，你们两个太专注于工作了！”

“哥哥你也没闲着啊！昨天妈妈打电话来，说嫂子又怀孕了。”

“所以啊，等你们有时间出去散心的时候，我还要守在家里。”家昭笑着。

我看着他，有所思，“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长大，是种什么感受？”

“想知道？”

“总觉得……是一种不可思议的……”

“会觉得幸福，更重要的是觉得自己有了归属，明白了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了更加深刻的目标，感到……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家昭轻皱着眉头，边想边说。

我听着，笑了，“原来……”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如果真的想去体验，不是不能考虑。”

我转头，徐沐的声音有些清冷，但是脸上却没有异样的表情。我笑了，拉起他的手说，“别开玩笑了！你我不但没有这项特殊能力，而且我们也不需要。”

徐沐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坐回位子，脸上依然带着笑。

家昭看看他，再看看我，狭促地冲我笑。

痛着幸福2

这是定期举行的股东例会，家晖在说明这一季度的集团运营，在建项目的情况和我们即将争取的上海地产项目。这些事情我都十分清楚，也有得到股东们支持的自信，家晖有条不紊地陈述，我则在观察在座的这些熟悉的面孔。

赵慈坐在长桌那头，边听边翻看资料。他这几年在做一个纯正的股东，不担任任何职务，关于集团的运行，他只是点头而已。有时候问他，好歹也是自己的钱，提下建议和看法总不是坏事，他总是笑着说，“我又不是不懂行，你和家晖配合得很好，我还说些多余的做什么！”

我微微地笑了，时间真能改变一切。我们之间谁也没有重提过“马凌远”三个字，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就好象一开始我就是丰瑞的董事会主席，他就是大股东。我的视线从在座的股东们脸上逐个扫过，他们有的是马老爷子的旧友，有的是凌远的支持者，有的是新加入的战略投资人……但我却觉得好像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这样坐在这里，只关心金钱和利益，那些曾经的恩怨情仇甚至都不值得人们想起……

赵慈对面是叶太太，叶太太放下手里的资料，认真听着家晖的说明，一会儿应该会有中肯的意见。叶太太的旁边……那真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长相平凡但气质出众的男子，应该是与我同龄。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从手上的资料中抬头看向我，然后是轻描淡写的一笑。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其中并不存在力量的角逐，只是在互相审视，我在观察他，他在观察我，一样的光明正大。他……是哪位股东的代理人呢？

我转开视线，默默看了看到场的股东，曾伯俞，谢川……该到场的都到场了。我转眼又重新和他对视，如有需要，不必刻意一定也有机会接触。看着他，我微微地点头致意。

“这一季度的情况就是这样，和国内同业相比，我们仍占据着不错的位置，前景也很乐观。但是走出新加坡，我们还将面对实力强劲的几个对手。”家晖推开桌上的资料说，“中国内地的地产市场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做地产是顺风顺水，现在则是有相当的政策性风险，在大城市中开发项目还有种种限制。所以对香港明地集团正在积极争取的上海地产项目，我们持保守态度。”

“那为什么还要积极争取跟明地合作呢？”曾伯俞发问。

我笑了，“地产永远不会无利可图，关键要看我们以什么样的角度切入。以前，我们注重集团的品牌和影响，我认为现在不妨抛弃掉这些，单纯地赚一笔钱。明地想赚个好名声，我们支持他，但是利润上我们需要补偿。既然说到这里，不妨请叶先生说一下丰瑞下一步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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