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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平静说出这几个字，弯身到桌子下面，叉子就掉在地毯上，白亮亮的反着光，那光刺得他的眼睛一阵疼痛，他要不断的眨眼，不断的眨眼才能减缓那疼痛……

&ldo;华阳，怎么捡这么久……&rdo;

他起身，神情已是一片平静。&ldo;没什么，腿抽筋了而已……&rdo;他淡声说，视线却不再放在她身上。&ldo;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安排吧，无聊了就找柯白然陪陪你……&rdo;

&ldo;嗯。&rdo;她点头。

颜华阳也点头，这个新的一天的早上，就这么无声过了，流年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少下去，一生，算起来，也不是很长。

接到柯白然电话的时候，细云正在影音室看电影，不怎么好看的片子，沉闷，冗长，大段大段的内心独白，荒凉得近乎苍白的主题，神与人类的战争，意识流一般的台词透着苏格拉底的精髓……老实说，细云看不太懂，几次想关掉，可关掉后又不知道能干什么，飞飞就趴在她的腿上，眼睛闭着，极舒服的打着瞌睡……电影的配乐倒仿佛成了它的催眠曲一般……

这样一个无聊的下午，柯白然的电话让细云很开心，仿佛人生终于找到一点可以做的事，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ldo;出来逛逛吧……&rdo;她说，轻快的调子。&ldo;托你的福，经理放了我几天的带薪假……&rdo;

&ldo;为什么是托我的福?&rdo;细云站起来朝外走，腿上的飞飞伸了一个懒腰，从沙发上跳下来，欢快的跟在她后面。

&ldo;因为我请假，结果经理不批，正好颜华阳碰见……&rdo;

&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我找你出来逛逛啊，在家你真不觉得闷吗?&rdo;

一个人

恰好戳中她心中埋藏的疼痛，这样的生活状态让她觉得无力，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改变，颜华阳不是她想改变的动力，她的人生也不知道还该去争取什么，这么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细云知道，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崩溃的。

&ldo;我马上出来。&rdo;

&ldo;那你快点，我在市中心等你……&rdo;柯白然挂断电话，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一为，发呆的间隙又想起之前的画面‐‐

颜华阳批了她的假之后，她也没说谢谢的意思，对这个男人，她实在是没办法有好感，旁边的经理推了推她，她也当没看见。

&ldo;经理，没事了吧。&rdo;

&ldo;没事了。&rdo;经理闷声的回她。

转身想走，却被他突然叫住了。

&ldo;你们先上去……&rdo;他对跟着身后的一群男人道：&ldo;会议推迟十分钟。&rdo;

人都走了之后，颜华阳朝她使了个眼神。

柯白然假装看不懂，呆在原地没有动。

几步之后他终于是发觉了，停下来，挑了挑眉。&ldo;麻烦你过来一下……&rdo;态度仍然倨傲，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很多，至少&ldo;麻烦&rdo;两个字，是礼貌用语。

凡事都有一个度，惹怒他绝不是她的本意，柯白然过去。

&ldo;你请了多久的假。&rdo;

柯白然沉默。

&ldo;说话呀‐‐&rdo;他一顿，不耐烦的模样。&ldo;几天。&rdo;

&ldo;一个星期。&rdo;柯白然冷冰冰的回答。

&ldo;那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rdo;他直接切入主题。&ldo;有多少空余的时间……&rdo;

柯白然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随心所欲，一点也不顾别人的心情，刚才那&ldo;麻烦&rdo;两个字，大概是她幻听了吧，像颜华阳这样的人，但凡有一点自觉，就不会对细云这样苦苦相逼。

&ldo;员工的私事有必要向上司交待吗?&rdo;柯白然嘲讽的道。

再听不出她话里的针锋相对就不是颜华阳了，可柯白然说是是理儿，她的行踪，是没必要向他交待，他也不感兴趣，如果不是‐‐

&ldo;是没有。&rdo;他说。&ldo;我也没兴趣，但是如果你有空，多去陪陪细云……&rdo;

又是这种命令一般的语调，柯白然皱眉，头微微扬起，眉毛学他的样子上挑，嘴角翘起。&ldo;陪老婆，是你这个做老公的责任吧。&rdo;话里的嘲讽就是给他看的。&ldo;或者你人得到了，就觉得不用管了……&rdo;

他终是被激怒了，唇紧抿着，不说话。

&ldo;你要炒了我来威胁我吗?&rdo;柯白然不怕死的顶撞。&ldo;小心我找你老婆告枕头状……&rdo;

&ldo;你可以试试……&rdo;他冷声危胁。

柯白然转身就走，走了好几步却被追上来的他抓住。正要骂人，抬眼却见他眼神不复刚才的盛气凌人，而自己手臂却像被钳子夹着似的有些疼，视线往下落在某处。

颜华阳怔了一下，蓦的放开她。&ldo;对不起。&rdo;

柯白然又打算走。

&ldo;算我麻烦你……拜托你……&rdo;他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ldo;如果她愿意让我陪，还轮得到你吗?&rdo;

这后半句话实在相当欠扁，柯白然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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