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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好像对唱歌也不感兴趣，所以师禁一口气点了二十几首歌，就当听歌了。其实到了师禁这个年纪，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和塞这种小鬼聊些什么了，还好塞兴致很高，讲了很多他诱骗一些坏大叔的故事，以至于气氛不会冷场。

“骗那些大叔很有趣吗？”师禁无法理解。

“当然！我是惩奸除恶的英雄！”塞回答的铿锵有力，他的双眼闪闪发光，纯粹而坚定。

“噗——”师禁差点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哪里英雄了？骗光那些大叔的钱不说，还把他们残忍的杀死，这种行为称不上是英雄吧？”

“是英雄啊！”塞仿佛不能忍受自己所坚信的事被玷污一般，他大声反驳道：“那些家伙都是人渣！他们不知道迷奸和强暴了多少像我这样的人，我可是在惩奸除恶，把坏人杀掉的就是英雄，难道不是这样吗？”

糟糕，好像说中这个小鬼的痛处了？师禁拿捏了下语气道：“不能说你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不过那些人做的事真的需要被判下死亡那么重的处罚吗？假设这个人真的有罪，那么可以衡量他们罪行的人又是谁？是你还是我？又或者是其他人？你所认为的罪不可赦在他人眼里看来或许并不一定就需要被判处死刑。”

“阿禁哥哥的意思是法律才能制裁他们吗？”塞沉下了脸。

“怎么可能？”在前世他就看透了法律是个多么不靠谱的东西，师禁失笑道：“如果有一个人真的需要被制裁，那么制裁他的人也不应该是你，而是那些曾经受到他伤害的人。只有亲身体验过那种伤害和疼痛，才有权利决定应该对那个恶人做出怎样的处罚，简单来说，就是自己的仇应该自己来报，我个人是这样认为的。”

“抱歉，可能我的想法比较奇怪。”师禁前世虽然是良民，身心也没受过什么创伤，可以说是十分幸福的长大成人，可是每当通过微博和曝光知道一些案件的时候，他还是会有种感慨，当法律无法救人的时候，人又应该靠什么来救自己？答案是……只能靠自己。

塞怔住了，过了很久，他才喃喃开口道：“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师禁有些疑惑。

“阿禁哥哥和他说了一样的话。”塞用仿佛置身在梦境中的表情道：“他告诉我，只要杀死我心中觉得可恶的人，我就是正义……我一直以为只要杀死了坏人，我就是英雄，原来他真正的意思是……自己的仇只有自己能报吗？”

“哈哈……哈哈哈哈……”塞自嘲的大笑了起来，“难怪……难怪他一声不吭的从我眼前消失了，原来直到最后，我也没能真正理解他……”

笑声过后，塞恢复了平静，他释然的说道：“果然阿禁哥哥和大家都不一样。”

“哈？”师禁一时没反应过来。

“喜欢！我最喜欢阿禁哥哥了！”塞一头扑进了师禁的怀里，就像一只小白狗似的不停蹭着师禁的胸膛。

师禁看着在他怀里撒娇的塞，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他应该揉一下这颗银色的小脑袋？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作罢了。

“阿禁哥哥，今天我超开心，我们不醉不归！”塞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显得相当可爱。

“别忘了，你不能喝酒

。”师禁无情的粉碎了塞美好的想法。

“阿禁哥哥好贼，难得我过生日，让我喝一口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就是不行！”

“阿禁哥哥太严厉了拉！”

吵闹声中，时间过得很快。师禁见天色已晚，打算离开了。塞虽然还想继续，但在师禁坚决的态度下，还是妥协了，这让师禁不禁有了一种错觉，这个小鬼好像越来越听他的话了？

结了账，师禁生怕塞在路上惹麻烦，所以叫了车直接送他回家。塞可能是想乖乖当个好孩子的关系，难得没有反抗。

出租车上，塞隔着玻璃窗，用闪闪发亮的眼睛望着师禁道：“阿禁哥哥，下次你还会陪我一起玩吗？”

“……”师禁犹豫了片刻，其实他应该听瞬炎的话，离这个小鬼远一点，不过最后，他还是说道：“只要你不惹麻烦就行，对了，忘记说了，生日快乐。”

塞的双眸在这一刻猛然骤缩，不过很快，他就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道：“阿禁哥哥果然好善良，我决定了，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哈？”师禁还没反应过来，某个小鬼就已经连同出租车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跑得还真够快，所以他果然是被那个小鬼骗了吗？不过算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师禁转过身，打算给自己也叫辆车回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你的东西掉了。”

这是……他的金卡？师禁愣了一下，他看向了来人，那是十分高大的男人，五官深邃，左眼被眼罩遮挡，从表情来看，似乎显得相当严肃和沉默。

“谢谢。”师禁从男人的手中接过了卡，真是奇怪，难道是他刚刚结账的时候把卡弄丢了？

“不客气。”男人的声音几乎毫无起伏，表情也没有波澜，可是却偏偏给人难以忽视的强大压迫感。

“那……我先走了。”师禁朝男人点了点头，他不想多留，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强。

“我叫默。”男人再次开口道。

听到对方名字的刹那，师禁的心脏猛然骤缩，怎么回事？刚刚那是错觉吗？而且……为什么这个男人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叫师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师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男人沉默了片刻后答道：“没有。”

依旧是毫无起伏的声线，可是不可思议的……师禁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波澜。

就连师禁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空洞声线下的情绪。

“后会有期。”默说完，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师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后会有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会再见面吗？算了，他不该想得那么多。

师禁招手打了辆车，报出医院的地址后，司机麻利的一踩油门，发动了车子。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已经离开的默重新转过了身，面向师禁所乘坐的车子，久久的沉默不语。

“王……”不知何时，默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来人正是在比赛中弃权的石路，“这里是夜之王的地盘，王你来这里很危险。”

“你也是一样。”

“我只是好奇……王为什么会让我在比赛中弃权，不过我想我找到答案了。”石路饶有兴趣的摸着下巴，看向了消失在夜色中的出租车。

“是吗？”默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行踪被手下掌握，不论发生任何事，他的脸上好像永远不会产生任何变化，冰冷得如同雕像。可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让周遭的人产生敬畏和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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