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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夷泰已经换好了衣服随后走进来。

明叔扯开嗓门喊：“毛大人！毛青天！小心是冤枉的！”

毛夷泰道：“太吵了，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下来。”

明叔以为他在发出警告，然，竟不是，是命令。

两个助手依言上前，用专业工具将这个小偷的舌头个了下来。

毛夷泰的状态不是很好，眼圈发黑，眼睛发红，说话的声音也哑哑的，他竭力做出和平常无异的样子，用加倍的工作来抚平内心的创伤。

另有一个助手得到毛夷泰眼神的许可后翻开卷宗道：“犯人名叫张驴儿，外号明叔，惯偷，京城人士，于昨日偷得西山大营散骑校尉的钱袋，挥霍一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现由府衙移交赎罪死处罚，以儆效尤！”

毛夷泰哼道：“当我是侩子手吗？”

然，这便是工作。无论他愿不愿意。

何况，现在他需要这么个发泄的途径。

被个了舌头的明叔一度昏厥，然，让他苏醒的法子有成百上千，等他睁开眼睛，毛夷泰鄙夷地看着他道：既然是偷儿，就是一双手长了多余。

接下来，明叔先是指甲被一根根拔出来，打进钳子，又拔出来，又手指被一根根撅折，朝不同方向扭曲着，然后是手臂，被用铁锤一寸寸敲折……

巨大的痛苦腐蚀了明叔，另一个他反而从这绝境中诞生了，死亡让他无比勇敢，他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弹，就只剩一双眼睛怒视着毛阎王，他要记住他，到阴曹地府也要报仇！

毛夷泰被他看得然而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脸道：“你看什么？想咬我？”

明叔眼前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歪头去咬毛夷泰的手指头，哪怕是一根手指头也好，想咬他！

然，毛夷泰一退，便躲过去了，道：“贼骨头还挺硬，把他的牙给我拔下来。”

于是……自然是没有麻药的。

毛夷泰这一天在这消磨了整个下午，出来的时候不得不扒下全身的衣服，去好好洗了个澡。

躺在冒着热气的木桶里，手臂搭在边缘，工作中暂时麻木了的伤感和绝望再次迫近，他痛苦得简直不能呼吸，眼泪再次氤氲了双眼。

阿木再外面敲门道：“爷，要添点热水吗？”

毛夷泰狠狠骂过去：“滚！贱狗！”

崂山，翠青峰，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借问仙踪何处有，

竹林深处有人家。

一大早，在鸟鸣中醒来，又是空气清新的一天。翠青峰主人刚披上衣服，瀬玖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银盆肩上搭着白毛巾，道：“道长，睡得可好？粥我煮好了。”

翠青峰主人刚起床的时候有点低血压，一般是不做声的。瀬玖放下东西，就转到他身旁伺候他穿衣，最后蹲下给他穿鞋。

瀬玖蹲了很久才敢起来，因为有点硬了。

翠青峰主人束了发，洗了脸，稍微清醒些了，方道：“赖先生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主客一场并非主仆。”

瀬玖道：“闲着也是闲着，我做得来，道长只要觉得濑某伺候得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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