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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锐蹲下帮他把裤脚挽起来，然后站起来“走了，出来吧。”

欧阳锐拉着徐森，走在前面，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回头看。

徐森顶着一头有些微湿的头发，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大大的宽松的罩在身上，t恤到大腿，棉质长裤挽了几次堆在拖鞋上，踩着蓝白相见的拖鞋踩在灰色的地毯上，一张脸上的表情呆呆的。

欧阳锐觉得自己突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领着徐森出来，欧阳锐把他带到沙发上坐着，徐森似乎是累了，从刚才就没说话，只是恹恹的，欧阳锐让他坐着就乖乖的坐着，不乱动也不说话，两只眼睛盯着欧阳锐看。

欧阳锐蹲在徐森面前，笑着说“你乖乖的，我去煮粥。”

徐森还是呆呆盯着欧阳锐，欧阳锐伸手揉揉他有些湿润的头发，然后起身去了厨房，淘米加水然后放进电饭煲。一边动作一边侧头看看外面沙发上坐着的徐森，见他虽然偶尔挪动，但还是乖乖的在沙发上不动欧阳锐就放心了。站在厨房认真的给外面那人准备吃的。

煮好后欧阳锐盛到碗里，又加了点白砂糖，用勺一边搅拌一边端着走到徐森身边。

徐森已经把拖鞋登掉了，两只脚丫正在地板上踩来踩去，欧阳锐走过来看到，把碗放好，瞪了徐森一眼，把他的脚抬起来看，脚底沾了些灰，欧阳锐摸到徐森的脚背“怎么这么凉？”

说完去浴室拿了条过了温水的毛巾，拧干，回到客厅，拉过徐森的脚，给他一点一点擦拭，弄完之后随手将毛巾放在茶几上，端过粥，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试了一下温度，欧阳锐可没往徐森端着热粥就喝的场景。

温度刚好，才舀起来递到徐森嘴边，徐森像个孩子似得，眼镜还盯着别处，就先伸出舌头来舔了两下，好像是觉得好吃，这才把目光放到粥上来，像小狗似得又伸舌头舔了两下。

欧阳锐突然笑起来“徐小狗，吃饭光用舌头怎么行，要张嘴。”

徐森好像听不懂。

欧阳锐把勺放到自己嘴巴，张口吃了下去，再递过去一勺时，徐森这才张嘴吃了。欧阳锐认真的喂了一勺又一勺。

喂了两碗才罢休，欧阳锐怕徐森不知道饱，不过他流浪了这么多天，吃饱的时候估计少之又少，他精神不好，也不知道饥饱，不过已经晚了，吃多了反而不好，欧阳锐收了碗，决定带徐森睡觉，可不敢再把人放沙发上睡了，万一再一睡醒人又没了。

把人带到卧室，教他躺着，徐森很乖，但是躺着还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欧阳锐坐在床边，看了一会，伸手把他眼皮往下扒，徐森随着欧阳锐的动作闭上眼睛。欧阳锐没拿开手，直到听见徐森呼吸变得绵长。

看了一会，确定徐森睡着了，欧阳锐这才起身出去，先去浴室收拾了一番，把两人换下来的衣物都放到垃圾袋里放到门口，等阿姨来收下去，然后略微收拾了一下屋子。

一切弄完以后欧阳锐才坐到沙发上喘口气，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给徐敏打了个电话。

聊了几句以后挂了电话，欧阳锐捏了捏眼角，起身回卧室，走到徐森旁边，见他睡的沉，转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睡了。

12

欧阳锐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昨天折腾的晚，欧阳锐上床就睡着了，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哪有人？

不会又跑了吧？欧阳锐嗖的一下掀被子下床，这才发现徐森光着脚蹲在卧室的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欧阳锐走近才听见他嘴里一直说话。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是……不是……”

欧阳锐慢慢蹲在他面前，徐森根本没察觉，只是来回说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很惊恐很无助，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徐森，徐森，你听见什么了？”欧阳锐靠近他安慰道“别怕，这里没别人，没人说话。”

不过欧阳锐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徐森和外界似乎没有交流，他听见的欧阳锐听不见，欧阳锐说的他也听不见。徐森只能蹲在墙角，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充满了无助，宽大的衣服更把他显得可怜。

欧阳锐静静的看了一会，突然伸出双手捂住徐森的耳朵，然后说“现在还听的见吗？”

两人面对面的蹲着，过了一会，欧阳锐没打算把手放下来，蹲着多少有些难受，索性盘腿坐下来，但是眼睛仍然紧盯着徐森，没有放过他的变化，从捂上他耳朵起，过了好一会他似乎平静了一点，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安静。

欧阳锐看着他，徐森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涣散意识似乎在回笼，过了好一会才把目光放在欧阳锐脸上。

好像有用，这个认知让欧阳锐有些高兴。

“慢慢就听不见了，没有人说你，在这里，没有人说你。”欧阳锐认真对徐森说。

可是徐森只是迟钝地看着欧阳锐而已。

过了许久，久到欧阳锐的双手都举酸了，徐森才真正的平静下来，欧阳锐一边试探性的慢慢抽回手，一边观察徐森，见他没有像刚才那样难受才稍微放心。

“什么时候起来的？”欧阳锐站起来，顺便也伸手把徐森拉起来“看来下次睡觉得把这门给锁了，没准你哪天又溜了。”欧阳锐轻笑道，丝毫没有意思到，他和徐森的关系，难道这么一直把人留下来吗？

徐森现在变得很乖，只是不说话，欧阳锐拉他，一使劲他就跟着站起来了，动作有些迟滞，目光也有些迟钝，不过还是看着欧阳锐。

欧阳锐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点完后，拉着人去洗漱了。

欧阳锐洗漱的时候徐森站在旁边呆呆的看着欧阳锐，眼珠没什么移动轨迹，只是呆呆的看着欧阳锐的脸，任谁被这么长时间注视都有点不舒服，欧阳锐也不例外，转过头一边刷牙一边伸手在徐森眼前晃了晃，徐森的目光依旧没变。

欧阳锐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首先被徐森两把刷子似的睫毛吸引，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徐森被碰到之后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欧阳锐的手指，欧阳锐似乎忘记了刷牙的动作。

回过神来时欧阳锐有些气恼，转过身对着镜子忽略身旁的视线，快速的刷好牙。然后再转过身，徐森是不会自己刷牙洗脸的……欧阳锐叹口气，认命的拿起徐森的牙刷，把人拉到洗漱台前，欧阳锐站在徐森身后，他比徐森高一个头，欧阳锐举起牙刷对着镜子碰了碰徐森的嘴唇“张嘴，刷牙。”

连说了两遍徐森才张嘴，欧阳锐把牙刷伸进徐森的嘴里，左手从身后捏着欧阳锐的下巴，给他刷牙。

直到一切弄妥当，欧阳锐拉着徐森出了浴室，这时候门铃响起，外卖到了。

早餐欧阳锐喜欢就着小菜吃包子喝粥，非常传统的中式早餐，却分外的合胃口。把外卖放在桌上，欧阳锐朝站在一旁的徐森招招手“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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