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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欧阳锐还没有动静，欧阳锐便去医院其他的地方去看看，康复医院，来过几次，却不曾到处走，到处看过，说实在的，他有些好奇。

康复医院的诊室和住院部其实在一起，每一层都有几个主治医生，楼道口有一道铁门，长长的楼道里每间屋子里都摆了两到三张床。欧阳锐征得医生的同意以后，穿过铁门进入楼道，然后他看见的是在康复医院里住院的精神病人的生活现状。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欧阳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精神障碍的人在精神病院是怎么样的生活。

楼道里有好多个房间，每个房间摆着两到三张床，欧阳锐边走边打量。

楼道里有两个人来来回回的走，从外观看和普通人一样，只是欧阳锐走近其中一个女孩，她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不停，虽然在走路，但眼睛没有看路，反而盯着自己的脚尖。而另一个走来走去的是个中年女人，她蓬头垢面，走路一瘸一拐，双眼呆滞，不言不语，欧阳锐看了她有两分钟左右，她也不和谁交流，只是来回在楼道里走。路过的护士告诉欧阳锐，这个大妈能在楼道里走一天，晚上睡觉也要护士们押着回去。

而病房里的病人，或者坐，或者站，或者摆着奇怪的姿势，他们彼此不交流，或者彼此交流，查房的护士见欧阳锐好奇，查完之后也没急着走。

“这么拥挤的病房，他们住着不会起矛盾？”欧阳锐询问。

护士笑道“不会，这些病人虽然住在一起，但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在一起聊天互相听不懂，你看那位大哥，他有妄想症，”护士指了指病房里一个中年男子“他总觉得有人要害他，而且，在他眼里，周围的并不是人，都是大树。”

“树？”欧阳锐惊奇。

“是啊，在有的病人的眼里，我们可能都不是我们，还有的病人叫郝医生周总理呢。”

欧阳锐点点头，他继续往前走，除了像刚才那样的病房，有的病房里病人乖乖的躺在床上吊水，有的在睡觉，欧阳锐眼尖，看到有人躺着的床底下掉下来一截类似帆布料的布带，而上面，带着锁，也就意味着，这个病人是被绑在病床上。再往里走，有两间黄色的房门上了锁。

“里面？”欧阳锐意有所指。

“也是病人。”护士似乎不愿意多谈“不过他们最近不太稳定。”

欧阳锐也没有多问“每层楼照看病人的护士有多少？我看病人挺多的。”

“三个左右，再加上两个医生，”护士答“你是陪家人来吗？”

“算是吧，就这么些人照顾得过来？”欧阳锐继续追问“有的病人需要人全程陪伴，这样看来根本没法做到。”

护士点头“你说的对，其实根本照顾不过来，但是没办法，这几年愿意来这里上班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但是病人一点都没有少，哎……”护士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不建议把病人送过来，精神障碍是很特殊的疾病，它不是住院就能好的，得了这样的病，家人的陪伴和支持远远比住院吃药重要的多，可是我们也能理解，家里有人得了这种病，真正有耐心有时间陪伴的太少了。”

欧阳锐默默的听完，不发一言，看了一下时间，这么瞎逛都过了快四十分钟，估计徐森那边也结束了，欧阳锐告别了护士，回到了诊室，郝医生还没结束，徐敏坐在外面等待，欧阳锐走过去“还没结束？”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欧阳锐不免有些担忧。

“没有，应该快了……”徐敏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郝医生出现在门口“进来吧。”

15

欧阳锐和徐敏一前一后进到诊室，两人下意识的寻找徐森，见他虽然感觉很害怕的样子但还是安静的蜷缩在椅子上，欧阳锐稍微放下心，郝医生回到位置上一边写徐森的简历一边说。

“我刚才看了一下，徐森有抑郁，幻听，还有自我意识解体这几方面的问题，目前比较眼中的是后面两个，我会先开药，一天三次，连续吃一个月之后再来看看效果。”

“药有副作用吗？”欧阳锐问道。

郝医生放下笔“有，有关精神疾病方面的药物都会有副作用，这是没办法的事。”

欧阳锐略微皱眉“有哪些副作用？”

“每个病人的情况不一样出现的症状也不一样，通常有身体上或者”郝医生指了指头“不过大多数的副作用比如会出现口干，头痛，震颤等这些可以观察到的症状，有的可能观察不到，有些药物会对神经有影响这也是不可否定的。”

“不吃药能不能好？”欧阳锐继续问道。

“徐森已经严重到必须吃药控制了，不过如果他的情况好转的话，药物治疗是可以停止的。”郝医生说“精神疾病比较特殊，病人需要家人的陪伴，这样对于病人的好转非常重要，个人认为，这比吃药有用多了，尽可能长时间的陪伴，当然，如果实在没有时间也可以住院，你们要住院吗？”

欧阳锐没说话，他不能决定徐森住不住院，不管怎么说，其实他和徐森没什么关系，甚至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郝医生的目光放在徐敏的身上，徐敏说“先开药吧医生，我们是h市人，住院大概也只能在那住，我太忙了，没有时间"

郝医生没说话，低头开药，欧阳锐突然说”徐森父母去世的那家医院？“

”什么？“徐敏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就想明白了，艰难的点头。欧阳锐没说话，一时间陷入沉默，郝医生写好了药方交给护士，欧让锐起身跟着出去拿药。

看完了病欧让锐三人出了医院，一路上徐森走得很慢，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很乖，出了医院大门徐敏停下来。

”谢谢你欧阳先生，我先带徐森回去了。“徐敏说，欧阳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后低头看了眼垂着脑袋的徐森，他这个样子，不会告别，欧阳锐突然有些不舍得，但理智占据了大部分。

”我先走了，那个医院能不去就尽量别去，徐森去了只会越来越严重。“欧阳锐说完，没等徐敏回答就转身上车走了，他的车就停在旁边，上车之后没有再看徐森一眼。

车开上大路之后欧阳锐有些失落，来的时候副驾驶上还坐着安静不已的徐森，回去的时候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第一次，欧阳锐有了寂寞的感觉，真是新鲜，欧阳大少爷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了。欧阳锐嗤笑一声，给高默去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啊？“高默的声音迷迷糊糊，估计还没睡醒。

”上次你说那校草，今天晚上约出来玩玩？“

”什么？你说那小子啊不对啊，，“高默从被子爬起来”你不是说不约了吗？怎么着，放不下了？行，我看你最近清心寡欲的，寻思你从良了，晚上老地方见，“一边说着一边去卫生间放水”一个哪够啊，哥给你再约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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