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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疾病，徐森一个人流落在外面，随时会失去生命，他病发的时候完全跟外界没有交流，当然，有时候他也会清醒，但清醒的时间根本不够他求生，欧阳锐自问没办法看到一个人就这样突然没了。

徐敏叹了一口气“徐森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

顿了一会徐敏才开口“他父母去世了，我只是他监护人，欧阳先生，请你一定要对这件事保密，徐森他不一样别人知道他精神不太好，至于其他事，你是他的朋友，我希望是他亲口和你说。”

“随便，”聊了半天没有聊到任何有用的，欧阳锐也懒得和她废话了，结完账就离开了。

徐敏找到了学校，和学校沟通以后，希望他们认真对待这件事，并且一定要找到徐森。

欧阳锐回去之后，拖了几个人帮忙一留意，其实再怎么说和徐森也算不上太熟，欧阳锐觉得，自己尽力就好。

9

欧阳锐到的时候高默在门口等他，见他车停稳，把手上的烟掐了迎上去。

“最近这么忙？叫你好几次都没功夫出来。”

欧阳锐关上车门“是有点事，不像你，成天无所事事。”

高默一把揽住欧阳锐，好哥们似的“这话说的，我也忙，只不过哥哥忙着造福广大妇女同胞。”

欧阳锐懒得和他插科打诨，抖开高默的手臂往前走了几步“今天什么局？”

“都是熟人，”高默说“对了，你上次让我托人打听的人，我就让杨秉他们留意了，今天他们也在。”

欧阳锐点头，两人并肩往包房里走。

“你要找的徐森是谁？我怎么听杨秉说是师大失踪的大学生？和你有关？”高默这才找到机会问。

“没……算有吧，”欧阳锐三两句话把他和徐森之间的相遇的事说了个大概，只是隐去了徐森精神不太好这事，欧阳锐从来就没打算把徐森这事告诉第三个人。

“我说兄弟，你不是被人讹上瘾了吧？”

欧阳锐懒得理他，推开包厢门，包厢里人不多，三男两女，都是欧阳锐比较熟的人，见他进来了互相打个招呼。

欧阳锐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他们玩，高默是个不消停的，一进来就抢过麦放声歌唱了，杨秉挪到欧阳锐身边，欧阳锐猜到应该是徐森那事，打了个手势，包厢里太吵，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

杨秉身上带了一股子痞气，一进来就递烟给欧阳锐，欧阳锐摆手“最近嗓子不舒服。”

杨秉没说啥，拿回来自己点上了。

“你让我找的那人最近都没什么消息，不过那么大的人了，如果不是自己不想回来估计也不好找，我找人去他学校了解了，他身上没带身份证，除了客车应该出不了城，最近巡逻警察我也让人交代了，也没见到像的。”杨秉抽了一口烟，他家是公安系统里的，他爷爷，他爸，现在是他，一般这种查找失踪人口的事欧阳锐能想起来的也就他。

欧阳锐听完沉默，他其实也早就知道不好找，托人找也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找不到，就算了。

“没事，找不到就算了，还是谢了。”

“谢什么，说句话的事，不过锐子，我看了徐森的资料，你和他什么关系？头一次见你着急人。”

“没什么关系，”欧阳锐笑道，顺便把事简单说了一遍“一个大活人，能帮忙就帮忙，他那样，怕他突然死在哪。”

杨秉抽完烟，把烟头扔到垃圾桶里“也是，照你这么说这人真有可能死在外头，他才二十左右，啧啧，也就是个小孩，行，我帮你留意着。”

“好，”欧阳锐拍拍杨秉“回头请你吃饭。”

徐森失踪快三个星期了，欧阳锐也只是偶尔关注，但是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徐敏中间又来过一次师大，找了学校的人沟通，不过最后也都不了了之。所有人都觉得徐森估计以后也找不到了，包括欧阳锐。

欧阳锐挂了电话就下车，他每个月月底的周末都会回家看一下他爸妈，这是回国之后的习惯，不过今天回家发现吴玺哲也在。

“回来了？”欧阳妈妈见儿子回来了高兴不已“快过来，今天阿哲来看我，正好你也回来了，我让刘姨做点好吃的。”

欧阳锐点头“嗯，爸呢？”

“你爸晚上有局，不回来了，来，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欧阳妈妈说完乐呵呵进厨房张罗去了，客厅就剩下欧阳锐和吴玺哲两人。

本来两人对彼此就没什么感情，徐森的事一出，欧阳锐对吴玺哲就变成了没什么好印象。

“什么时候来的？”欧阳锐问。

“来了一个小时了，过来看看姨妈。”吴玺哲说。

然后就是沉默，过了一会还是吴玺哲先开口“徐森还没找到。”

“我知道。”

“表哥，你和徐森怎么认识的？”吴玺哲确实有些好奇，他这个表哥都工作一两年了，按理说和徐森没什么机会认识才对，可问题是他俩认识，而徐森失踪，欧阳锐好像挺在意的样子。

欧阳锐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路上遇到就认识了，你和徐森怎么认识的？你们不是个学校，他还跟踪你三年，他喜欢你？”

欧阳锐把球抛给了吴玺哲，吴玺哲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这些事他不想让欧阳锐知道，所以含糊说道“他的事我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学校活动的时候认识的，不熟。”

欧阳锐笑笑“这样啊……”

这时正好饭菜弄好了，欧阳妈妈叫两人吃饭，结束了对话。

吃完饭后欧阳锐本来不必回去，不过吴玺哲有事要回学校，天色已经晚了，欧阳妈妈不放心，让欧阳锐开车送吴玺哲回学校。

在车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交谈的欲望，一路安静的开着车，离科大不远的地方，欧阳锐从后视镜中看到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路边的花坛旁边，欧阳锐留神多看了几眼，吴玺哲也发现了欧阳锐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蹲在路边的人，不过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欧阳锐把车停在路边“这里离科大不远，你走回去吧。”

吴玺哲虽然有疑问，但他不是个多嘴的人，自己下车往学校走，走了五六分钟回头看，欧阳锐的车还停在路边。

欧阳锐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后视镜，关注着蹲在路边那个身影，掐着时间，吴玺哲已经回学校了才下车朝那人走过去。

花坛边有个人蹲着，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上，欧阳锐还没走进欧阳锐就闻到了那人身上的馊味，欧阳锐捏着鼻子蹲到他身前，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油污和秽物，脚下一双鞋子勉强能看出什么样子，油腻腻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着脑袋，活脱脱的一副流浪汉的样子。

要不是看着这背影还有这衣服，欧阳锐根本认不出来。

“徐森，徐森，徐森？”欧阳锐叫了好几遍，那人才缓慢抬起头来，一张黑乎乎的脸，已经瘦脱形了，不过欧阳锐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失踪了快三个星期的徐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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