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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能感动他自己。
我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抿了抿唇:“我你别烦我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他说着说着低头笑笑,脸上有些羞赧的神色:“能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哪怕见不到面我也觉得高兴。”
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关上了门。
这一次,我觉得恶心,因为在他身上仿佛看见了当初年少的我的模样。
我不是没有好奇杜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当年在他的身上真的发生过什么,但无论怎么好奇,我都默默的警告我自己,过去变成云烟,就不必去探究,这才是能放下的唯一途径,门外这个人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如果我不能让这把刀消失,那就只能无视他,至少能好过一点。
安全距离10
杜琛不走,我也无法强迫他离开,既然如此,我想我只能逃离,至于去哪里,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但必须即刻离开的想法充斥着我的大脑。我赌杜琛不会在我的门口待太长时间,我在屋里跟他耗着,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杜琛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在挂掉好几个之后被吵的不耐烦,接了,接完这个电话之后我听见门口踱步的声音,接着,是脚步走远的声音。
他的离开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连忙在他身后出了门,提着我简单的行李去找房东退租,我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催促着司机快点,我有些烦躁了,和杜琛的相遇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在相遇之后他虽然摆出一副悔过痴情的模样,事事依着我顺着我,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真的不知道十多年后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年少的杜琛没用什么手段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毁了我的人生,而今而立之年的男人又有多大能量是我不敢去想的,我是不怕死,却不想两次都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只有真的远离这个人,我才会放下这颗高悬的心。
我运气很好,房东在家,为了节约时间我并没有走进房东的屋子,我在门口简单的将我的来意说了,房东听到我要退租脸瞬间垮了下来:“合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退租要提前半个月说,你这么急着要搬走我怎么把房子租出去?再说了,你现在就要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房子爱护好?不行,你先回去,等我过几天得空了去看看房子再退。”
“不行,”我退后一步,和房东隔得更加远了一点,和人保持的距离越远越会让我感到舒适:“我有急事,必须现在走,”我拿出一把现金给房东:“这是剩下的租金再多加一个月的租金,这是房门钥匙,”我把他们放在一旁的窗台上就收回了手:“你可以查一查,我只会带我身边这个小箱子走,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离开。”
房东犹豫了片刻,伸手把钱拿钱了数了数,确实如我所说,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那好吧,不过你是要搬去哪?这么急?”
“回老家,家里出事了,”我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说完之后就转身往楼下走去。
在我进了电梯之后,房东就拿起了电话。
我到了高铁站,直接去了售票窗口买了一张高铁能到的最远的城市的票,我买的是高铁商务座,虽然贵,但只有这样我才能最小限度的与人接触,其实我现在已经感到不适了,高铁站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尽管我小心的绕着人走,但难免还是会碰到。再忍忍,我告诉自己,等列车一开,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然而我并没有高兴太久,我还没等来车,先等来的是杜琛。
在候车大厅,隔着几排座椅我看见了他,内心的恐慌慢慢弥漫上来,我掉头,托着行李箱低着头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当我冲进等待人数最多的区域,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心袭上心头,我知道我害怕接触人的毛病又来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扶着箱子在人群中干呕起来,周围的人看到了我这个模样,自发的往旁边散开——杜琛看见了我。
我还是被他找到了,我想逃,可是周围嘈杂的人群削弱了自主活动的能力,我太难受了,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许多人,我想吐,我头痛的快要裂开,我脚步沉重,我好像走不动了,我低着头,冷汗涟涟,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在我眼中,他走近的脚步声对我而言无异于恶鬼的催命符。
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听见他急切的担忧的害怕的声音,可我浑身发抖,思绪凌乱,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的挣扎变得虚弱而无力,我任凭他将我抱出了候车室,任凭他把我放在车上,我仿佛到了极限,在高速飞驰的车里渐渐昏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争吵吵醒的,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在一间单人病房,我应该是在医院,我正想起床,就听见门口有两个男人的声音,杜琛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沧桑。
“这就是你丢下收购会议的理由?”那个男人出声,语气不满:“你知不知道这次收购会议非常重要,为了这次收购会议,我和刘平,还有集团的董事亲自从a国飞过来,而你,接了一个电话就这么走了?里面躺着的就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的人?”
“是,”我听见杜琛的声音淡淡的:“收购的事宜你和刘平自己决定吧,资料我明天让助理拿给你们,这次收购我不再参与了。”
“你说什么?”门口那人语调有些不敢相信:“不参与了?杜琛,你要想清楚,这次收购是你拿到杜氏的一个奠基石,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就再难说服董事会了,就算我是你父亲,我如今的股份也帮不了你。”说道后面,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就为了一个记忆中的人,值不值。”
“你当年放弃杜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非要和刘平在一起,现在你后悔了吗?”杜琛的声音淡淡的。
好半晌,男人的声音才想起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刘平在一起。”
“我知道你没有后悔,哪怕我母亲为了让你回心转意,跳楼成了植物人,哪怕我恨你入骨,”杜琛的轻笑,自嘲的开口:“我真的不愧是你的种,也爱上了一个男人,成了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你说可笑不可笑。”
男人没说话。
“更可笑的是,”杜琛的声音很空洞:“因为你对我母亲和我的不负责任,让我长成了一个扭曲的人,我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优秀,开朗,大方,是一个惹人喜爱的阳光少年,实际上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极了,要不是因为恨你,恨刘平,恨所有喜欢男人的变态,我早就跟我妈一块儿跳下去了,你知道我因为这恨意做出什么事来了吗?”
“我亲手把我还来不及发现的心肝送进了深渊。”
病房里发出一声砰的巨响,我听到他们的谈话,神情激荡,掀被下床,将手上正输着盐水瓶扯了下来,在地上摔成一地残渣。听到声响,杜琛和他的父亲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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