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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泽捏着手机“我上班呢……”

“什么时候下班？”

“还早呢，你住哪？要不等我休息了就去找你……”

“在哪？几点？我等你。”顾修打断他的话。

陆长泽还想说着什么混过去，就瞥见经理往这边看过来，陆长泽低下头用手捂着手机说了地址“成卷书城，顾修，我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陆长泽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去干活了，顾修来就来吧，他对自己的耐心能有多长？他想玩就陪着他吧，陆长泽专心干活，自己喜欢他，为他做任何事都可以，但是他顾修喜欢陆长泽，这就像一个笑话，可以远远看着渴望的东西，可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

顾修到的时候陆长泽正站在人字梯上把书一本一本的往书架上放，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书店里有空调，但他还是忙得满头大汗，头发贴在额头上。顾修没有出声叫他，只是在下面静静地等着，好一会陆长泽才弄完，慢慢的从梯子上下来，刚站稳就看见一旁的顾修，陆长泽用手随便擦了一把汗笑着说“顾修，你来好快。”

顾修看着眼前这人，脸色比以前苍白还廋了一圈“什么时候下班？”

陆长泽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一个半小时，你来太早了，你要不先找个地方玩玩？”

“我等你，”顾修说“你一会还有什么活？”

陆长泽把人字梯收了“没什么活了，就是整理整理书，看看客人。”

顾修跟在他身后看他把梯子抬到仓库，顾修在仓库外面等着，陆长泽放好之后就出来了“我还是请假好了。”

陆长泽跑过去跟经理请假，经理不太乐意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顾修一直不发一言的在一旁看着，陆长泽把工作服脱掉放在员工室，穿鞋短袖裤牛仔裤走到顾修身边“你怎么来了？哎，我请你吃完饭吧，你想吃什么？”

“你做主。”顾修淡淡的说。

陆长泽看着顾修不太高兴的样子，微微侧头“那行，去吃烤……我们去你一直挺爱吃那家饭店吧。”陆长伸手进裤兜里，幸好今天钱带的不少，顾修点头“走吧。”

顾修常去的饭店是一家连锁饭店，其实叫酒楼才对，名字挺文雅，一品。这个一品京城有，彤城也有，彤城就是他俩上学的地方。

不过一品，动辄都是要上千的，一般顾修和朋友去没有几大千都是出不来的，陆长泽跟着去过几次，陆长泽瞥见顾修平淡的表情心里有些酸，又有些安心，顾修终究还是顾修。

两人进了一品，顾修要了个包厢，服务员递上菜单，顾修看都没看就点了平常他爱吃的那些菜，点完又问陆长泽要不要加，陆长泽嘻嘻笑着说不用。

一品效率很高，不一会菜品就上齐了，顾修拿起筷子“吃吧。”说完就慢慢的吃起来，陆长泽本来想说什么，不过顾修似乎和他没什么可说的他也就闭嘴了，两个人沉默的吃完饭，瞥见顾修放下筷子陆长泽也停箸不动。

“吃饱了，顾帅？”陆长泽脸上挂着与以前一般无二的讨好笑容。

顾修冷冷的看他一眼“结账吧。”

“好。”陆长泽笑着，在桌下把兜里的钱掏出来，顾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把钱撑平，数着，在顾修的目光下做这些，陆长泽觉得很羞耻，非常羞耻，但其实一个多月前顾修看他就是这种眼神，他应该已经习惯了，不过一个多月，再次被顾修同样眼光看着的时候陆长泽无地自容。

“您好，一共一千一。”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说，陆长泽把钱递给他，服务员点清“一共收您一千一。”顾修看钱齐了，微微张口“走吧。”

陆长泽连忙跟上。

出了一品，夕阳渐斜。

“顾帅，你接下来去哪？”陆长泽说，顾修叫了辆出租车“你跟我去个地方。”

上了车顾修报了个地名，之后两人陷入沉默，直到车开到一处小区停下，顾修付了钱下了车，陆长泽紧跟在后面，顾修进了小区上楼，在三楼一户停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顾帅，你住这啊？”陆长泽问道，顾修没说话示意陆长泽进去，陆长泽进去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家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挺普通的一套房子，和顾修的风格有些不搭。

顾修把门关上，钥匙放进鞋柜上进来“坐。”

陆长泽依言坐下，顾修进屋拿了个文件袋过来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还没等陆长泽开口询问，顾修说“陆长泽，我们该谈谈。”

“谈什么？顾帅，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还有点不适应呢。”陆长泽继续嬉皮笑脸，双手□□裤袋里。

顾修目光直视他许久，眼神里带了太多陆长泽看不懂的东西，陆长泽有些支持不下去，偏过了头。

顾修收回视线，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推到陆长泽面前“你看看。”

陆长泽接过低着头一一看过，没说话。

“我已经把你户口迁过来了，也在师大附中高三补习班给你报好名了，工作辞了，过几天就要开始上课了。”顾修淡淡的说着“钱你不要操心，都交给我。”

陆长泽握着收据的手发抖，最后慢慢把文件放回茶几上，缓缓抬起头“谢谢顾帅，不过我不想去，让顾帅费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站起身准备走，顾修在他身后说“陆长泽，你当初答应我会好好考，这就是你的答案？还是你觉得出去给人打工很舒适？”

陆长泽呼吸有些加快，他努力控制自己。

顾修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不想说？那你回答我当初为什么答应，答应了又为什么做不到。”

“顾帅，我成绩不好你知道，努力考也才二本刚过线，没必要浪费钱读，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顾修打断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明明很想上大学，却因为狗屁没钱上大学的破理由就不好好考试！”顾修情绪有些激动“陆长泽，你跟我说过一句实话吗？这一个多月以来我说什么你都满口答应，可是结果呢，你有哪怕一件事做到吗？”

陆长泽还是低着头没说话。

“还是你觉得，我们像今天这样比较和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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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觉得，我们像今天这样比较和你心意。”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两人没开灯，屋子里窗帘没拉上，外面的月光透过乌黑的云层，穿过玻璃洒进屋里。

陆长泽背着月光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顾修。

“顾修，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管我？我是恶心的同性恋，你高一……不，初中就烦透我了，这些日子你作秀还没做够吗？你忍着恶心跟我在一起，你装的不累吗？顾修，为了收拾我你也不容易。”

顾修看不清陆长泽的表情“原来你一直都这么想。”

“是啊，我一直都这么想。”陆长泽缓缓的说“我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变好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昨天还恶心得恨不得弄死我的人今天怎么就能喜欢上我呢？是，我陆长泽是恶心，龌蹉，爱贪小便宜等等等等，可我不笨，顾修，你不就是想让我更丢脸，不就是想把我那点所谓的自尊放在地上踩嘛，顾修，你知不知道你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开心，可是我比谁都清楚！”陆长泽慢慢往后退“你就是想看我从你给的天堂摔入地狱的样子，顾修，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我喜欢你，真的，顾修，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可是我只能用我另一面喜欢你，我剩下那一面只能留着让我难受的时候挺过去，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把他们都摊开在你眼前！看我像傻逼，像小丑一样闹笑话就那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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