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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为了对付它这一手？&rdo;大爷盯他一眼，似乎嗔怪地问：&ldo;那不快靠上去问它个水落石出，怎么还要返航呢？&rdo;

赵方明贴近他身旁，轻声说：&ldo;大爷，咱这样直筒筒地找上门去，那不仅侦察不到情况，反而暴露了自己。如果那真是特务船，咱突然掉转船头，它以为咱渔家老百姓怕跟它纠缠，它就会趁虚而上，追上来捞一把。这就是毛主席教导咱们的：经常要采取巧妙的方法，去欺骗、引诱和迷惑敌人&rdo;

&ldo;好！老赵，这办法真妙哇！&rdo;王大爷随即命令：&ldo;返航！&rdo;

022号船还真象个怕事的样子，掉转头来，装着老牛拉大车的架势，费劲很大，跑得特慢。

果然不出所料，那只船追上来了。速度真快呀！

战士们、船员们按计划各就各位。张大海在隐蔽处手持冲锋枪观察情况，程乐天、田大牛紧握机枪，小夏他们操起了自动枪，迫击炮射手、火箭筒射手准备好了炮弹，都在注视着那只船的一切动静。现在，甲板上只有王大爷、赵方明、王九叔、海虎子、小鳗五个人。人们各自忙着活计，不屑理睬它。

那只船来到了022号的右侧，随即减了速。

船面上有五个人。别看他们都是浑身渔民打扮，还是掩盖不了一脸的横肉。其中一个矮敦敦的，长相可真出奇，他身上什么都是往外凸的：脑袋象是&ldo;狗腿子鱼头&rdo;，金鱼眼，大蒜鼻，地瓜个儿，挺着个老母猪肚子，长一身癞蛤蟆皮。他朝着赵方明瓮声瓮气吆喝开了：

&ldo;喂---！船大哥，你们好哇！&rdo;

&ldo;好哇！&rdo;赵方明昂首挺胸，双手叉腰，象半截塔似地屹立在船头上，问道：&ldo;你们打哪里来？&rdo;

那人指指船头：&ldo;浙江来！&rdo;

赵方明向船头扫了一眼，上面的白字号是：&ldo;浙渔321&rdo;。他又问：&ldo;浙江哪儿？&rdo;

&ldo;菜园镇！&rdo;

赵方明一听，就知这小子有意兜圈子，他不说现名说旧名，不说大名说小名。在海防前线部队干了这么多年的赵方明，对于渤海、黄海、东海到台湾海峡这万里海防线上，有什么名港、要塞、群岛、列岛以及大小县镇，他都十分清楚。赵方明有意点他一下：

&ldo;菜园镇不就在嵊泗列岛吗？&rdo;

&ldo;哎---对对对！你曾去过？&rdo;

&ldo;当然罗！那可是好地方，好渔场啊！&rdo;赵方明的眼睛象箭一样射在&ldo;狗腿子鱼头&rdo;身上。他来了个顺藤摸瓜，抓住话把就追问：

&ldo;记得菜园镇东边有个什么山来着？&rdo;

&ldo;狗腿子鱼头&rdo;傲然一笑：&ldo;勾奇山！&rdo;

&ldo;南边有个什么山？&rdo;

&ldo;黄龙山！&rdo;

&ldo;西边呢？&rdo;

&ldo;小洋山！&rdo;

&ldo;北边？&rdo;

&ldo;北北，北边那那那叫什么哩？&rdo;&ldo;狗腿子鱼头&rdo;结结巴巴问他的同伙。

一个凶徒骂道：&ldo;瞎扯淡！什么山他管得着吗？！&rdo;

赵方明蔑然一笑道：&ldo;北边有个花鸟山！&rdo;

&ldo;哎---对对对！&rdo;&ldo;狗腿子鱼头&rdo;尴尬地说：&ldo;大哥真行，真行啊！肚子里真有货啊！&rdo;

站在一旁抽着旱烟观察动静的王大爷，打心窝里赞佩着赵方明，他真不愧是带兵的人，既果敢，又精明。这事叫咱一听，就不在意了，可赵指导员一伸手就抓住了这家伙的狐狸尾巴。

&ldo;狗腿子鱼头&rdo;一双金鱼眼，正在狰狞狞打量赵方明。他已经断定赵方明绝非是一般渔民。他感到自己失算了，原以为是渔民害怕他，没想到反而中了计。他想转过身去，对那船舱里的人说什么阴阳话，但在咱们同志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又脱不了身，而且这样更露了马脚。这小子暗暗地横下贼心，要反攻过来。他盯着赵方明直问：

&ldo;小弟初次漂来这里捉鱼，但不知此地的鱼情海况如何？&rdo;

王大爷听了浑身一紧，心想，这家伙变守为攻，有意刁难老赵，要是指导员对答不上怎么办，咱得防备这一手，到时候就不露馅不透风地补上去。大爷慢不腾腾站起来，来到赵方明旁边。

赵方明看透了那小子的花招，他眉眼一扬，左手抓住被海风掀起来的衣襟，右手指点着方圆千里海域，魁梧的身影，随着渔船晃动，他从从容容、自由自在地回了话：&ldo;这里的鱼发情况可旺着哩！咱们出得海来，网不虚张，船不空荡。&rdo;

&ldo;是吗？&rdo;

&ldo;可不！这儿小黄大黄，带鱼墨鱼，四大名产，样样俱全哪！&rdo;

&ldo;那请问这里冬讯---？&rdo;

&ldo;大刀鱼满场舞！&rdo;

&ldo;夏讯？&rdo;

&ldo;燕子鱼满天飞！&rdo;

&ldo;春讯？&rdo;

&ldo;黄花鱼满船摇！&rdo;

&ldo;嗬！好渔场啊！&rdo;&ldo;狗腿子鱼头&rdo;伸出那只毛茸茸的大拇指，说：&ldo;渔场好，叫老兄这么一说，更是锦上添花。你真行，真行，肚子里真有货啊！&rdo;

&ldo;不必客气。近水知鱼性，靠山知鸟音嘛。这没啥。&rdo;赵方明一边冷笑着回了话，一边在心里想：这家伙一忽儿叫&ldo;大哥&rdo;，一忽儿又叫&ldo;老兄&rdo;，什么老兄不老兄的，分明是国民党、旧社会那一套，他没说上几句话，马脚就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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