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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说的像句人话！”隔壁传来吴爷的声音，显然听到袁娇娇的道歉，气还是消了不少。“吴爷，今日的事情全都是我的不对，要不这样，我给您换个清水y头，这开脸子的钱呢，我袁娇娇给您打个八折，您看如何？”袁娇娇抱着小媚，说道。“你还敢跟老子提银子，你的那个什么破头牌差点害老子染上花柳病，你竟然还敢跟老子要钱，看老子不砸了你的破窑子。”吴爷的声音再次高昂了起来。“那可也不能白送，是不是啊？吴爷，您也是场面上混的人，你也都知道我们这一行里的规矩，这清水姑娘开脸哪能白送的？”袁娇娇还想争取些银子，就小心地试探着。“怎么？你还跟老子提银子的事？副官？副官？”吴爷突然大声叫喊起他的副官来，我的心一紧。莫不是要去调兵？“长官，部下在！”“你回到营房去多调些弟兄来，我要铲平这个破窑子！”吴爷怒气冲冲地说道。“好了，好了，吴爷，就依您的意思，算我袁娇娇这次倒霉，我赔个清水y头给你就是，这总该行了吧。”“袁妈妈，你早这么爽快的话，不也就免得伤和气，是不是？”吴爷的声音缓和了很多。“那就多靠吴爷担待了。”袁娇娇说道。“那好，袁妈妈，那咱么可就一言为定，你这个清水y头可是赔给我的，我也就不必费事请客了，不过如果你胆敢再拿个假的清水来糊弄老子的话，你可当心你的这条命！”吴爷冷冷声音再墙的那边响了起来。“不敢，不敢，我袁娇娇在这一行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能做那种没有信誉的事情呢？”“那好，袁妈妈，那您看看是定在哪天呢？”自残（1）“那就三日之后吧，吴爷，您看怎么样啊？”“三日，老子一日都等不得了，我看，你也别磨蹭了，就明日，明日得了。”“那就按吴爷的意思办，那就明日晚上！吴爷您准时过来，我一准给你赔上一个清水y头。”袁娇娇答应道。“那这话可是你掌柜的说的，那我先回去，袁妈妈，您也先忙着！”吴爷说完，就带着他的两个随从走了。我躺在床上却是再也无法安睡了，我的心里一直“砰砰”直跳，我知道在这个怡春院里，清水y头，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不知道明日袁娇娇会挑选哪一个去伺候那位吴爷，只要一想到就要去接客，我的心就发慌，头上的冷汗直冒。可是不管我如何害怕，天终究还是亮了。我还是必须面对现实，吃过早饭后，袁娇娇就让严妈把我们三个叫到了她的屋子里，她锐利的目光不断地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扫视着，直看得我心发毛。她走到胭脂的面前，对胭脂说道：“胭脂，妈妈就看你的面相生的好，不如明日就由你去伺候那位吴爷吧。”胭脂把头一歪，道：“袁妈妈，您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去的。”“你敢？我花了银子买你回来，就是要让你挣钱的，哪有白养活你的道理？”“袁妈妈，您可以让我去厨房帮李厨娘干活，干什么都行，我什么苦都能吃，可就是不接客。”胭脂执拗地说道。“胭脂，你现在在我的地盘，说话可就由不得你了，厨房那些活，让那些老妈子去做就可以了，我买你回来，可是为了挣银子的。”袁娇娇阴沉着脸，说道。“袁妈妈，您别逼我，把我胭脂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胭脂也倔强地说道。“那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胭脂，我可告诉你，你别找不自在，我袁娇娇在这行里也不是一天二天了，还没见那个姑娘能扭过我，不去接客的。”袁娇娇指着胭脂，说道。胭脂没有再说话，但是那紧紧凝结着的眉头却让我感觉到了不安，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严妈？严妈？你带胭脂下去准备准备，给她穿上一件最好的衣裳，然后再给她打扮打扮，我们怡春院的姑娘开脸，怎么着也得体面些，只是这次让那个金花把我害苦了，一个好好的清水y头，竟然还挣不到银子，也只好委屈胭脂姑娘了。”严妈一个劲地答应着。袁娇娇又走到胭脂的面前，说道：“胭脂，就先委屈你了，不过妈妈会另外补偿你的，妈妈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胭脂没有言语，默默地跟着严妈走了，可是眼神中流露出的都是不屈。自残（2）胭脂被严妈带走之后，袁娇娇让我和玉坠儿留下，她给我们讲一些接客的挂盘子的门道。正当袁娇娇说得起劲的时候，就听见楼下传来严妈惊慌的叫喊声：“不好了，掌柜的，不好了！你快过来看看啊！”袁娇娇顾不得管我和玉坠儿，匆匆往胭脂的房间跑去，我隐约觉得会和胭脂有关，于是拉着玉坠儿也跟了过去。“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那个胭脂她……”严妈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话也说不出了。“胭脂她怎么了？”袁娇娇追问道。“掌柜的，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那个傻孩子，她竟然自残了！”严妈说道。我和玉坠儿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严妈说的自残是什么意思，以为胭脂是自己摧残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个残废，都吓得半天说不出话。袁娇娇跟着严妈走进了胭脂的房间，我和玉坠儿也跟了进去。只见胭脂坐在床上，虽然换上了新的衣裳，可是脸色苍白，一脸不悔的倔强。“严妈？怎么了？胭脂这不是好好的吗？”袁娇娇有些不悦地说道。“掌柜的，你瞧这！”严妈说着，揭开了胭脂身上盖着的被子，我探过头去，清晰夜半哀号（1）妈妈，明日我能不能在金花姐的那间屋子里……”玉坠儿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了看袁娇娇。“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了，按照我们怡春院的规矩，这姑娘开脸都得将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给她用，谁开脸就给谁用，本来妈妈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做女人的，可是谁让妈妈遇到了金花的那档子闹心的事情呢？也只好委屈你了，不过妈妈的心里会记着的，日后，会补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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