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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不敢当，侥幸有二面之缘而已。&rdo;说完，沈云梳将初墨阁和凉亭中的偶遇复述一遍，只隐去了自己惊人的言辞。母亲是个标准的当家主母，端庄守礼，最重规矩。那些话若让她听了，定会对自己生出厌恶。

&ldo;不过是两次偶然碰上，郡主怎地就对你另眼相看了？&rdo;程氏刻意加重了&ldo;偶然&rdo;二字，沈云梳心中暗叫不好。母亲恐怕怀疑自己刻意讨好玉琦了‐‐一个庶女去讨好金枝玉叶，在旁人眼里怕是不但不自量力还不知感恩。

&ldo;女儿不知。&rdo;知道自己这话会让母亲怒火更盛，可沉默更为不妥，还不合礼节……

不过是片刻的沉默，却格外难熬。气氛压抑，空气都快凝结住了似的。就在沈云华忍不住想开口时，程氏却意料之外地没有发怒，而是面色平静地接着问道：&ldo;听说你在书院作诗，大出了一场风头？&rdo;

作者有话要说：

&ldo;木落水尽千岩枯，迥然吾亦见真吾。坐对韦编灯动壁，高歌夜半雪压庐。地炉茶鼎烹活火，一清足称读书者。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rdo;‐‐翁森《四时读书乐&iddot;冬》

阿姐引用的诗有两种说法，&ldo;画龙画虎难画骨&rdo;和&ldo;画虎画皮难画骨&rdo;。据说都对，作者菌就挑着喜欢的用了，各位小天使若有知道的烦请指正。

据说卖个萌会有评论（⊙o⊙）

第10章第十章施氏黛妍

&ldo;是……是女儿鲁莽了。&rdo;沈云梳双膝跪下，&ldo;请母亲责罚。&rdo;

多说无益。谁都没错，只不过观念不同。也没必要恨……十余年的养育之恩，是怎样都抹不去的。

再说，她还生了一个世间最好的女儿。

&ldo;你也知道。&rdo;程氏语气淡漠，&ldo;作为沈家女子自当稳重谦卑，看你平日也算沉静，没想到都是做给我们看的。到了书院就憋不住了……像什么话！你父亲素来开明，我也不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却把你惯得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了！&rdo;

&ldo;母亲……&rdo;沈云华也扑通一声在程氏面前跪下。

还未等她开口，程氏美目一瞪。&ldo;你也别给她求情了。上回我听了你的话允她去读书，你看看现在？要不让她继续学着倒让人说我苛待庶女。&rdo;

沈云梳紧紧咬着牙关。她这时才听出些苗头来，母亲的意思恐怕是想让自己主动提出离开东陵，继续在家中修习礼仪。

可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呢？若她松了口，以后恐怕再不能踏入书院一步了。

&ldo;还有，不知道你兄长备考紧张吗？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还真是我看走了眼。就连你大姐姐都只是送些补汤去，平日少有打扰，偏你借着个下棋的由头跑去逸竹院……&rdo;

&ldo;母亲！&rdo;沈云华强压着怒火，&ldo;再不出发我们就该迟了！&rdo;

&ldo;沈云华！在你心中，是我这个当娘的重要还是你妹妹重要？&rdo;

沈云华未发一言，蹭地站起身来，拉了拉沈云梳的袖子。

&ldo;妹妹……走吧。&rdo;

沈云梳犹豫地向程氏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只见到她嘴角的冷笑。

&ldo;阿姐……你去吧。我在这等着母亲消了气。&rdo;

&ldo;得了，跟着走吧。&rdo;程氏摆了摆手，&ldo;省得到时候你父亲说我无理取闹。&rdo;

&ldo;阿蕊，你说在华儿心中，我真的最重要吗？&rdo;看着女儿头也不回的样子，程氏遣退下人，独留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陪嫁丫鬟在屋内。靠在舒适的软垫上，眼中却含着一丝迷茫。

钟蕊无奈一笑。小姐又钻牛角尖了，不过这也说明，其余的都不被她放在心上，捧在心尖上养大的华姐儿和逸哥儿才是她唯二看重的人。

&ldo;夫人，大姑娘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您想想，她平日虽重手足之情，有了好东西还不是先送到舜英院来？只是夫人福寿双全，二姑娘却自幼没有生母照拂，华姐儿心善，多怜惜她几分罢了。&rdo;

程氏不悦地皱起了眉头。&ldo;岳姨娘早逝，但我何曾亏待梳姐儿半分？不但月例丝毫不少，请的先生也均是有真才实学的。你瞧她挡在梳姐儿身前的样子，是生怕我吃了她怎么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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