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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办公室，放眼望去，不到一百平米的地方，被分割成成几块区域，工作区的格子间零星坐着几个人，在装模作样地打电话，偶尔会抬头瞥一下到访的来客。之所以这样说，因为叶雪乔完全看不到她们桌上有任何办公资料，有的还知道放一支笔。在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里坐下后，身材中等面相憨厚的包霹雳让外面的助理端上刚泡好的茶。“叶助理、谭助理，你们能来这里是我的荣幸啊，这是新来的茉莉花茶，非常香——来来，尝尝鲜——”包霹雳热情地邀请着，茶香袅袅，但闻到那熟悉的茉莉花的气味的时候，叶雪乔禁不住喉间一阵翻涌。她极力抑制住不适的感觉，将眼前的茶水移开，淡淡道，“我喝不惯茶，来杯白开好了。”包霹雳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连忙命人换上白开水。谭真看着眼前造型还是上个世纪流行的茶具也是大倒胃口，这个包霹雳一看虽然面相憨厚，但明显就是个乡下土包子，否则也不会选在这种城乡结合部的老式办公楼里办公。尤其是现在，而且非要装出与其身份不相符的高雅来，让人倒胃口。“包总，谈谈公司的情况吧。”谭真实在是忍受不了这老式低矮办公楼的压抑感，盼着五分钟之内结束话题赶紧走。包霹雳起身热情道，“要不我先领两位参观一下办公室吧？”参观个鸟啊，谭真直想翻白眼，就你那两平米屁大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头，再说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可参观的，当她们是乡下来的啊？“包总，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时间紧，下午还要上班，咱们尽快交流下。”叶雪乔抑制住喉间的酸水礼貌道。包霹雳的内容乏善可陈，看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展示的，就说外面那些人其实正在忙着给某部某局的一个培训项目招商。不到十分钟，谭真就主动拉着叶雪乔出来了。一到外面，谭真就长长吐了口气，“我勒个去，里面下水道的味道快熏死我了。”后面，包霹雳拎着两个纸袋子一溜小跑跟着追出来，“叶助理、谭助理等等，这是一点心意，麻烦——”谭真转身，瞥了叶雪乔一眼对包霹雳沉下脸来，“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包霹雳显然没预料到谭真突然冷了脸，面色有些迟疑但还是笑眯眯道，“这个——呃，上次给您和薛总的茶您尝着怎么样？今天这包里除了茶还有两条女士的丝巾，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正适合两位漂亮的女士；还有两张购物卡——”包霹雳这么做自感是非常有把握的。之前这个叶助理是公事公办打死也不见面的那种，想来是刚来的缘故，故作清高做做样子，但这不还是和谭助理一起来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叶助理能跟着谭助理来，肯定是心照不宣而已。这个拎不清的笨蛋！谭真心底将这个愚蠢的包霹雳狠狠骂了不下百遍。这么明目张胆地送礼不说，还把她和薛总收的那点破东西都说出来了，岂不是特么将她往火坑里推吗？但是当着叶雪乔的面，又不便立时发作，她摆摆手，“包总，好意我们领了，但这次是来实地调研的，有好东西还是留着以后分享吧”包霹雳一看心说奇怪，怎么今天还谦虚起来了？不过一听说到“以后”，他就有点紧张，不由分说非要将东西塞给两个人。叶雪乔自然是谢绝的，谭真也真是无语了。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应该都有所领悟，她这么说，明显是告诉包霹雳这个叶助理不是自己人，可是这个包霹雳是傻到家了，不仅没有领悟还非要做出这种令人恶心的上赶着的举动。我说，这个包霹雳怎么就是个不开悟的二百五呢？谭真拉着叶雪乔上了出租车，把后面拎着两个袋子还在风中跟傻二似的满面懵逼凌乱的包霹雳甩在后面。卧槽！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虽然用在这样的场合不是那么合适，但是真真是经典啊！不知道哪个领导居然会推荐这么个半吊子来合作，而且薛总还真当回事了。回到公司后，叶雪乔问谭真，“谭助理，这事怎么汇报？”谭真愣了愣，“如实汇报呗？”“那你写份实地调研报告？”明知谭真不会费这劲，但叶雪乔还是问道，这就等于是知会她，写材料是必须的，只不过是出自谁的手而已。果然，谭真皱眉摆手，语气也不复之前的强硬，“算了吧，叶助理，情况都摆着呢，你就受累写写吧，我那下午还有一堆事情呢。”“那行，我写完给你看看，有疏漏的地方你再补充。”叶雪乔顺水推舟。她还真有点办法只用十分钟，叶雪乔就将写好的关于到铁方公司的调研报告写完了。与其说一份实地调研报告，不如说是一份简单的情况说明。时间、地点、去调研的人，还有关于铁方公司的状况，整体写下来，区区几百字而已。连谭真看完后都觉得实在是想添都添不了内容，不过她可不敢擅自做主，将叶雪乔写的材料拿到薛总那里。薛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无奈一笑，“看起来那这公司还真是够小的。”看完将材料还给谭真，“好，我知道了。”谭真看着调研报告的末尾有叶雪乔的签名，她不情愿地提笔在叶雪乔后面的空格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接到谭真签字的确认回复后，叶雪乔这才重新将材料整理发给梁总。其实，和这个铁方公司的合作结果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梁总不直接说个“不”字，说人家段数高也好，关系户不好得罪也罢，关键人家的位置在那摆着。她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何理由去越俎代庖说个“不”呢？所以下午的过场必要就必要在至少让上司觉得你确实尽力了。虽然这个过场有些多此一举的意思，但做事有理有据，且有外联部的谭真亲自过去，想来就算将来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外联部的人举荐不力。材料发出去后，叶雪乔微微吁了口气，耐心等着梁总的指示。梁天接到叶雪乔对铁方公司的汇报材料后，仔细看了看，尤其是那份所谓的实地“调研报告”，利用中午的一点时间叶雪乔不仅和谭真去办了而且如此快形成书面意见，甚至上面都有谭真的亲笔签名，他不由笑了，这个叶雪乔还真是有点办法。于是，铁方公司要合作的事情就这样搁置起来了，而且叶雪乔再也没有收到外联部谭真的任何催促电话。包霹雳打听的对象也从叶雪乔换成了谭真，搞得谭真不胜其烦，心说不就喝了你丫的几包破茶吗？送点破茶恨不能大喇叭广播一声，仿佛我收你多大礼似的，弄得连叶雪乔都知道了，平白落个口实；再者就你这种榆木脑袋，若真是合作将来指不定有什么事呢，我还得替你背着，有本事你找你的关系去疏通去！谭真虽然怨言满腹，但面上还是敷衍着包霹雳，过节了公司领导太忙，节后再说吧。还真是奇怪，自从和谭真一起去铁方公司调研过之后，叶雪乔明显感觉到和这个谭真的沟通比原先顺畅了许多，而且谭真的态度也是明显有了改变，没有以前那么阴阳怪气了不说，语气上也是顺耳多了。这样一来，叶雪乔不在的一段时间里积累的外联部的事情因为有了谭真的主动配合和沟通反而进度快了很多。原来事情并没有那么难办，有些事情之所以难办不过是因为人为地让信息彼此不畅通而已。谭真对叶雪乔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也让林培培不由地对叶雪乔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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