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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这年关少不得置东办西的，舂春米、上坟、祭灶、扫尘、接玉皇，陈府上下只觉每日的匆忙，祭扫灶台、铺桌摆案，陈尧咨觉得自己的第一个过年时这样的有意义，也不像前世，很多风俗都以淡化。

新历才将半纸开，小庭犹聚爆竿灰。

正是腊月三十，大年除夕。早早的陈尧咨便被声声炮竹之声惊醒。正欲翻身起床，门帘却是被掀起，却是秋蓉走了进来。陈尧咨细细看，却见这秋蓉身着五彩青银红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青色丝绸小长裤，正是新年，这府里上下都穿着新衣，秋蓉也不例外，这身打扮，咋看之下，却是娇媚可观。

陈尧咨笑道：&ldo;秋蓉姐，你穿着这衣衫真好看。&rdo;

秋蓉听他此言，俏脸一红，甚是娇嗔，道：&ldo;你还是留着与青瑶小姐说去吧。&rdo;

陈尧咨笑道：&ldo;师姐是美得天仙一般，你也是啊，我又没说错话。&rdo;

秋蓉被他的话弄得手无足惜，嗔道：&ldo;这般的天气了，你还在赖床吗，真是羞也不羞？&rdo;

陈尧咨用手揉了揉眼，看了看纸窗外，却是薄雾蒙蒙，只是将至辰时，笑道：&ldo;这如何晚了，我前些日子不也是这时辰才起床嘛。&rdo;

秋蓉被他逗得&ldo;扑哧&rdo;一笑，道：&ldo;今日是除夕，当要早起的，家家都要炮竹鸣响的。记得你昨年，可是天色未明亮，便早早的爬起来，弄得炮竹满院的，今儿不是偷懒是何？&rdo;

陈尧咨暗道：&ldo;原来又是他，这厮真是无孔不入啊。&rdo;随即笑道：&ldo;昨儿晚祭天焚香，睡得晚了。&rdo;原这南部县风俗，除夕前夜，必是焚香告祝上苍，祈求来年家运和谐，香烛连点三日。

陈尧咨爬起床来，秋蓉给他打过一盆发烫的热水，美美的洗了把小脸，便走出了小院。只见花园里，却是大哥、二哥早早的便起来了，正在点着炮竹。秋蓉见此，急急的把他拉过，捂在怀里。

只觉一股香风迎面扑来，小脸便触到柔软的丝绸的芳香之中，陈尧咨似是全身的被这幽香轻绕，不觉沉醉。

正是，截筒五尺煨以薪，节间汗流火力透，健仆取将仍疾走。儿童却立避其锋，当阶击地雷霆吼。一声两声百鬼惊，三声四声鬼巢倾。十声连百神道宁，八方上下皆和平。却拾焦头叠床底，犹有馀威可驱疠。

待这炮竹&ldo;彭彭&rdo;之声响过，才把他放开。待他一看，却见秋蓉俏脸绯红，神色羞赧，轻声道：&ldo;小心着这炮竹，可不要伤着了。&rdo;

陈尧咨身似是暖流流过，心生温暖，笑道：&ldo;我知晓，只是看看罢了。&rdo;在这世界，秋蓉无疑是最关心她的人了，突然之间，他心里触动，贴心的秋蓉无疑是他心里可以沉静的小湾。

正是这时，远处小五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ldo;三少爷，三少爷，老爷让小的叫你过正堂去呢。&rdo;这小五还真是跑腿的料，回回皆是气喘吁吁的，但至少这证明他没有偷懒。

陈尧咨疑道：&ldo;父亲叫我过去，却是何事？&rdo;说完匆匆的向正堂走去，一边细思，一边走着，秋蓉却是跟在他身后笑道：&ldo;现在猜个什么，到了不就知晓。&rdo;

转过花园，直走回廊，来到厅堂，却见厅堂里已是满满的宾客，三两只见的切切私语，正纳闷间，陈尧叟二人走了过来，笑道：&ldo;三弟，今儿够咱三人忙的了。&rdo;

陈尧咨问道：&ldo;这时为何？&rdo;

这时，陈省华走了过来，笑道：&ldo;这些乡邻四坊，今早便齐齐的到咱们府上，欲让你们三兄弟给他们写几幅春喜桃符。这也是四邻街坊，你们还是给予他们些方便吧。&rdo;陈尧咨猛然醒悟，原来早早的起来，就被拉来做了苦力，他只能苦笑。

这春联之物，却是时兴，据《宋史?蜀世家》载：后蜀主孟昶令学士章逊题桃木板，『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是最早之春联。这时春联仍称『桃符』，但联语则不限写于桃符，而多贴于楹柱，称为『楹联』；且用粉红笺写出，称为『春贴纸』。

这时，文房四宝已是备齐，众人簇拥着三人来到这书案前。陈尧咨提笔研磨，便在这粉笺挥洒泼墨，只见笔锋似箭，如蛇游走。

半个时辰下来，陈尧咨知觉手软，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秋蓉却是拿着随身的青丝面巾，轻试去他头上的热汗。只见这些对联放满了这桌椅，有：&ldo;春雨丝丝润万物红梅点点绣千山&rdo;的，也有&ldo;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rdo;的，更有&ldo;云涌吉祥风吹和顺，花开如意竹报平安&rdo;的，陈尧咨书法独特，更显新意，众人见的满脸的笑呵呵，便是如获至宝，皆是喜言拜谢而去。

这除夕之日，皆是家家户户贴新桃符、贴门神、贴福字、贴窗花、挂红灯，陈府也是贴上新桃符，这小五却是为难，别人家桃符都来陈府，这陈府之联由谁写起呢，看了看三位少爷，面露难色。

陈省华笑道：&ldo;去岁之日，皆是为父做这喜庆桃符，今日可由你们三人代笔。&rdo;

陈尧叟道：&ldo;孩儿等必不负父亲教诲。&rdo;

陈尧佐也是笑道：&ldo;这楹联之事，却是三弟最为擅长，且他书法苍劲，不如就以三弟写的这一联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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