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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陈尧咨听了此话，也知道，这柳开有意与他亲近，也就不客套，笑道：&ldo;师伯此言，确实让尧咨有所醒悟。&rdo;

范宽道：&ldo;你的天赋，老夫确实惊讶。本以为，以你的年纪，能有此诗作已是才子，却不知你的书法亦是如此之佳，真可谓风流少年啊，如得苦学，他日必是名满天下。&rdo;

陈尧咨道：&ldo;大人指点，尧咨铭记于心。&rdo;

范大人笑道：&ldo;贤侄，老夫看你作诗意境深远。你对这嘉陵山水画可有所想？&rdo;

陈尧咨一听此言，顿时懵了。他哪里知道什么画，连怎么着色都不知，听闻要他点评，那不是关公门前玩大刀。想到此，不觉脸红红的，答道：&ldo;大人严重了，尧咨虽是习字读书，但却从未曾挥笔作画，何来感悟啊。&rdo;

柳开也笑道：&ldo;这却是真，嘉谟虽是嘉谟虽是聪慧，却从未提笔学画。老夫不善写画，故不能悉心教授，这小县之城，又何来善工作画之人。&rdo;

范宽笑道：&ldo;由此说来，嘉谟却是天赋不小。我方才见你看此画，似有所悟，可否言之道来。&rdo;

陈尧咨听闻他如此而说，心里道放松不少，道：&ldo;这嘉陵江水，并非只有大气奔流、境界浩茫之感。倒是用笔雄劲而浑厚，笔力鼎健。而墨善用黑沉浓厚的墨韵，厚实而滋润，土石不分，势虽雄杰，然深暗如暮液晦暝。其皴之法，如雨点皴，才得如此意境。这正如书画同源，皆是笔墨之功，领悟之力。&rdo;

范宽笑道：&ldo;你到知晓不少，虽从未有学画，却是领悟颇深，不学作画，当真可惜了。&rdo;说到这里，范宽倒是微微叹息。

柳开也道：&ldo;老夫不善棋画，而这小县之地，又哪里有什么善工作画之士，世事如此啊。&rdo;

范宽笑道：&ldo;贤侄确实不同寻常，老夫有门生几人，却无一人有你的见地，可惜老夫却是身在成都，不能对你有所亲授。&rdo;

陈尧咨笑道：&ldo;学生已是知足，能得恩师文风，定不敢懈怠，哪还求其他工笔。&rdo;

范宽有些所思，片刻即笑道：&ldo;贤侄既无功名，当可参加州府解试，他年中的秀才，便可授推进成都府书院求学，老夫驻守成都，当为你点拨片言。&rdo;

柳开听闻此言，道：&ldo;中立兄真的愿教授嘉谟学画？&rdo;

范宽笑道：&ldo;贤侄对书画甚是有天赋，深得吾心，老夫惜才啊，不得不有所变通。为绍先兄女婿，怎能不诗画皆通晓？&rdo;

柳开闻得他如此之言，也笑了，对陈尧咨道：&ldo;嘉谟，老夫推行韩、柳的古文之文风你领悟不少，绍先兄可不比老夫，他的画作，就连林和靖先生都赏心悦目，推崇备至。他答应教授倪学画，你今日那便可求师学画。&rdo;

范宽笑道：&ldo;此举不可，贤侄乃是绍先兄门生，怎能在拜，老夫生平写画无数，学子也是数人，哪能再如此收徒。即是对其贤侄相称，当授之画工，而并非求得师徒名分，就以点拨，拜师一说，便免去吧。&rdo;

柳开奇了，这范宽比他还随和，难怪别人称呼其&ldo;宽&rdo;，笑道：&ldo;本想老夫随和之人，不想中立兄却是如此旷达，不拘成礼，人人皆呼为&ldo;宽&rdo;了。&rdo;范宽一笑，相视举杯。

陈尧咨早对范宽的那幅画神往已久，只觉得其画技非常，如神来之笔，心生向往，如今能随其学画，岂能不兴奋。遂直立起身作揖，说道：&ldo;多谢师伯，小侄当努力治学，不负师伯厚望。&rdo;

范宽也不免有些惋惜，说道：&ldo;但可惜老夫身在成都府，他日你中的秀才，便可入成都州府书院，老夫当亲授，是否有此机缘，还得看你自身了。&rdo;

陈尧咨笑道：&ldo;当与师伯相会成都府。&rdo;

言笑之间，柳开笑道：&ldo;中立兄如今可算北还朝堂，东山再起，苦尽甘来，可喜可贺啊。&rdo;

范宽却笑道：&ldo;今日圣上召还宽，绍先兄想来也是回庙堂之日不远。&rdo;

柳开似是明了，微微捋了捋胡须，面带微笑道：&ldo;而今之下，想必圣上已经察觉出了这朝堂陋弊，冗苛沉疾。当一扫现今弊陋，从起资政之士。&rdo;

范宽回道：&ldo;绍先兄果然远见卓著，一眼便看出此中门道。此次，圣上对燕云用兵，非但无功而返，更是损兵折将。圣上龙颜大怒，一气之下贬黜外放者达三十人之多，并敕令召回我等，想来愚兄返回朝堂之期，指日可待啊。&rdo;

柳开听闻此言却是一惊：&ldo;圣上对燕云用兵了，想来他还是有革新之志啊。&rdo;

陈尧咨道：&ldo;这冗沉之事，却是不太好革新。&rdo;

柳开问道：&ldo;那依你之见，阻力非常了。&rdo;

陈尧咨笑道：&ldo;听闻师伯此言，这次北伐失利，便是明证，圣上想有所为，必定阻力不小。&rdo;

柳开、范宽二人点头，表示赞同，只听陈尧咨道：&ldo;自太祖以来，便出冗沉痼疾，圣上欲召回旧臣、革新利弊，却是费一朝一夕，由此欲以北伐，希冀有所突破。&rdo;

范宽却道：&ldo;可此次用兵却是大败而归，我朝自太祖以来，未尝有此败绩，更是大将折损，圣上愤怒，却是情理之中。&rdo;

柳开道：&ldo;以圣上英明睿智，早晚能看出如今朝堂冗积不堪，当年放逐我等，还不是那形势所逼，此时圣上大权在握，当有所作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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