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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谈判虽然没有唇枪舌战，但双方都不想退步让利，直到下班仍处于交着、丝毫没有进展的状态。李星眼里闪过精光，越是难啃的骨头越有意思，他并不着急，安排了下班后的饭局。但对方实在也累了，怕李星趁着饭局松懈时候给他灌酒，压下合同条款，找了个理由，将饭局安排在了改天。李星靠在沙发上翻了一眼档，孙一南收拾办公桌，观察了李星一眼。李星平日话不多，但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又游刃有余，面对比他年长也更有实力的谈判者也丝毫不漏胆怯。“李总，您讲话真厉害，您上学那会儿也是这样吧。”孙一南说。李星闭上眼休息，低声说了句：“我以前是个不张嘴说话的结巴。”孙一南惊讶的张了张嘴。老板也是肉身凡体，李星现在放松的神态才显现出他的疲惫，孙一南收好材料，帮李星关了计算机，委婉提醒李星注意身体，今晚早点休息。“好，走吧。”李星带着孙一南乘电梯下楼，从侧门直接到平启内部停车场，走到半路李星想起唐水让他换床品的事。这个时间应该是家里的保姆差不多做好饭，准备下班的时刻。李星让保姆只负责做早晚两顿饭和客厅厨房的卫生，虽然李星也不一定吃，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做饭。李星拿起手机，思考要不要嘱咐保姆把床品放进洗衣机再下班。他的洗衣机挺费水的，别墅园的电价也高，还是算了。李星转而打开另一个软件，定位上的小女孩儿显示的是平启投资公司的位置。“停车。”李星喊停孙一南，拧眉看了一会儿软件定位依旧没有动。保安室的内线电话被接通，值班的王明亮接起来：“李总，什么事。”“门口，有没有一个长头发大眼睛的女生，或者车停着，”李星问，“知道她待多久了吗？”“我刚才就注意到了，待了半个多小时了大概，是个骑电瓶车的女生，”王明亮说着就变得支吾起来，“长得好像……，好像……好像陈水啊……就是小时候那个陈水……”李星刚挂断保安室的电话，唐水的电话就打进来：“星哥，你还没下班吗，别人好像都下班了。天快黑了……”李星慢慢吐出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快了，我这还有点事儿，怎么了。”“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呢，接你下班。”唐水说。“好吧。那你等一下。”宾利避开正门行驶进停车场，李星正了正身上的西服，从大楼里走出来，看见花池旁边的唐水正眼巴巴瞅着正门他出来的方向。“你怎么来了。”李星站在电瓶车前问。“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骑电瓶车可舒服了，想接你下班呀，”唐水一笑，小泪窝被挤出来，“我忘了，你有车有司机。”李星站在那儿没说话。唐水从兜里掏出几块糖给李星：“那我回加悦澜湾了，这是今天那个新娘子给的，挺好吃的，她说让我沾沾喜气。”李星没接唐水手里的糖，看着唐水的电瓶车问：“哪儿来的，借的秦宋哥的？”唐水摇摇头说不是：“工作室的车，杨老板给我找的，秦宋哥换四个轮的了，周杰伦新代言的新能源。”正好写到这里，这个梗送给亲爱的读者【豆友可爱爱】，秦宋杀青了（??????）“纸浅景深”摄影工作室的子品牌“吉影”给了杨吉行，唐水被分到了子品牌，在工作室归杨吉行管。“今天的花还是杨老板帮我选的，我今天去给新娘子提婚纱大裙摆了，嘿嘿，”唐水一乐，“我现在没多少钱，等我发工资了，再给你买大束的。”李星抓住漏洞，脱口问出：“你在dbxt做设计师，怎么会没钱？”“你怎么知道？”唐水微微惊讶，又向李星解释，“那些钱有别的用处，还有一部分存着的，现在取不出来。”李星岔开话题，又真的想知道：“别的用处比追我重要是吧。”“你不是说你不用追吗？”李星面露不快：“以后别送花了，让员工看见……他们没心思工作了。”“那我送别墅园呢？”唐水歪着头观察李星的神色，但天开始黑了，她有点看不清。“送花，接人下班，”李星微微皱眉，“我是什么十几岁的小男生吗？”唐水点点头：“你现在依然年轻帅气。”李星很无语，瞥脸看向别处。“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我不是不会追人嘛，”唐水抓住李星的胳膊，“美国那套追人的方式挺奔放，我也不敢，怕你更生气。”他俩在平启的门口聊了会儿没用的天已经黑了，唐水低着头安排自己：“星哥你回家吧。我不敢骑电车了这会儿，我把电车放这儿行吗，我打个车回家，让唐包子再下楼接我。”李星没正面回答：“这儿不让放电瓶车，也不好打车。我的车助理开去送客户了，你这电车有电吗？”唐水迷糊地下车，让出唯一的驾驶座：“有，给你吧。”“我送你回加悦澜湾。”李星坐上去，长腿有点占不下，欲盖弥彰地解释，“小哥不能看你这么晚自己站马路上。”唐水在后座上胳膊环住那劲瘦的腰身，脸不自觉地贴到李星的后背上。这个人她想了那么多年，终于抱住了。李星又何尝不是。唐水抱上了就不想撒手，勒得李星肚子都有点不舒服，但李星也没说什么，确认了下闸线正常，就要启动电瓶车。唐水脑子一转：“有电，但是咱俩挺沉，而且两个方向也不顺路，只能去一家。”李星不咸不淡地接话：“是吗，那怎么办。”“星哥，我想住住大房子，”唐水搂住李星的腰身晃一晃，像撒娇又像耍无赖，“哎呀，这么晚啦，我回去还打扰哥哥和唐包子写作业，你上了车就得听我的，就去别墅园吧，走吧走吧。”保姆离开的时候会打开前花园和客厅里的灯，热腾腾的饭菜在锅里保着温，李星这几年一直过着这种有着灯火温暖的假像日子。李星载着唐水刷卡进闸门，唐水又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李星当做没听见。他本来就不嘴硬，心更是让唐水捏着，成了任由唐水俘虏的附属品。李星自嘲，自己的没出息全给了唐水。餐桌上，李星开了一瓶红酒，唐水只有看着的份。唐水嘴里不停地讲着今天去给那对新人拍婚纱照时发生的事，把普通的工作讲得生动有趣。李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没搭理唐水。唐水后来闭了嘴，低头反思自己这么赖到李星家里是不是让李星反感了。“放着吧，保姆明天会收拾。”李星吃完起身，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你今晚要睡这间吗，”唐水站在门口问，“床单和枕头还没换，我……”李星坐床边垂眼摘下手表放在床头柜上，他在餐桌上没说话是因为，他也曾经想过唐水穿上婚纱的样子。“睡哪间都可以，反正都……”李星抬头看唐水，他喝了半瓶红酒，没醉态，只是眼尾像灌进了杯底的一丁点剩余，右手松解领带随意地扔床上，“我睡这儿，你睡哪儿？”李星口中询问唐水睡哪儿，但他脱外套的动作不停，已经表明他要睡一楼了。唐水站在门口不动不说话，直到李星把颈下两粒衬衣扣子解开，唐水才觉得再这么看着不合适，转过身打算去二楼。“过来。”李星嗓音低沉。唐水依言走到李星身边，李星低垂着头，肩膀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从唐水的角度看上去整个人都很孤独。李星的视野边缘是唐水的手腕和电话手表，他轻轻握住，拇指摩挲唐水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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