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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之死20（第2页）

画面再次变化，深夜的海面上，风雨还未彻底过去，远处的风暴依然电闪雷鸣，玛利亚号漂泊在海面上，船上一片死寂，半晌，一个黑影抱着人顺着另一侧垂在船体附近的绳索爬上了甲板。

它的黑袍已经破破烂烂，露出鱼一般的头颅，怀里拖着昏迷不醒的小埃罗尔。

两个小小的影子倒在甲板上，它推了推小埃罗尔，昏迷的男孩没有任何反应，而它的腹部还在流血，那不是普通的伤口，尽管它被捉到船上密封舱之后，已经被他们折磨的伤痕累累，但是那些伤口都是可以愈合的，唯独被巫师匕首伤到的不同。

它没等到小埃罗尔清醒过来，就伏在他身上，彻底没了动静。

之后的画面转的很快，从小埃罗尔处理掉船上的尸体，带着海妖的尸体乘坐救生艇离开，再到他从底层做起，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赚钱，不断地赚钱，最后成为富甲一方的珠宝商人。

一转眼六十年就过去了，他和这座城堡一样变得苍老，唯一不变的，是海妖的骸骨，依然晶莹剔透。

戴恩每天都来这里陪这具尸骨说话。

“每个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放心，”老人喃喃自语：“我见过太多人类丑恶的面容了，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欺骗，只不过是为了一点点利益，就肆意地伤害别人。”

老人说着絮絮叨叨的话：“今天又会来一批人，”

他站起身，背对着骸骨：“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也不会受到哪些折磨，”

小埃罗尔抬头：“你唯一留下痕迹的地方，就是那艘船的密封舱，我想知道，你当时的想法。”

“是真的恨我，还是原谅了我？”

阮乔：“……都不是，它只是遵循本能在求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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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戴恩咳嗽几句，回头看向骸骨：“我马上就能来陪你了。”

他掀开幕帘走了出去。

而画面无缝衔接到另一扇门被打开，年幼的小埃罗尔跑了出来，一路绕着湿哒哒的船舱走廊往外面跑，撞开几道门，最后来到甲板上。

狂风吹起他的衣服和空荡荡的袖子，小埃罗尔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皮肤晒得有些黑，鼻子很高，眼睛带着光。

他光着脚，踩在木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轻快而充满活力。

和刚才那个面容阴鸷的老人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跑到船尾，蹲下身，往船下看了好几眼，小声地喊：“你在吗？”

半晌，那海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今天是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海面视野开阔，浅蓝的天空有几朵被拉成的云，平静的大海温柔而静谧。

就在男孩快要失望离开的时候，海面忽然冒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伴随着海豚一般的清鸣。

“我来啦！”它说。

“我应该叫你什么？”

小埃罗尔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紧紧抓住栏杆，伸头看向海里的朋友。

他不知道它的名字，想要呼唤它的时候，总是叫不出口。

它嘴里发出一段小埃罗尔听不懂也记不住的怪异发音，男孩摇摇头：“听不懂。”

“我没有人类的名字，你给我取一个吧！”

海妖在海里游了一圈，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小男孩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他读过的书也不是很多，更不能把认识的人的名字给它，

过了会，他才终于抬起头：“我知道了！”

“这艘船叫玛利亚*切列斯塔，他们说玛利亚是一个女孩的名字，你就叫玛利亚吧！”

“好呀。”

海妖看着他，似乎很高兴自己能有一个异族的朋友，还有了新奇的人类名字：“那你叫什么呢？”

“埃罗尔！”

他喊：“埃罗尔*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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