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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她一直在另一个男人的屋里。

这么着就只有两种可能：或者，这行意义隐晦的字是林达自己敲上去的，可

能是为了向某人或警方示警；或者，是某个外人输进去的，但他绝不会是游戏之

举而是怀着某种动机。不管哪种可能，都偏于支持&ldo;他杀&rdo;的结论。

调查人询问的第一个是科学院的公孙教授，因为他曾是林达的博士导师，林

达死后又曾在同事中散布过林是&ldo;自杀&rdo;的猜测。调查人觉得，先对观点与自己

相左的人进行调查是比较谨慎的，可以避免先入为主的弊病。当然这只是原因之

一，是那种比较讲得出口的原因。实际上呢……人们都知道警方的一条原则：报

案人的作案可能性必须首先排除。

公孙教授的住宅很漂亮，他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满头白发，眉目疏朗。对林

达之死他连呼可惜，说林达是他最看重的人，一个敏感的热血青年；他还算不上

最优秀的科学家（因为他太年轻），但他有最优秀的科学家头脑，属于那种几十

年才能遇上一个的天才，他的死亡是科学界的巨大不幸。至于林达的研究领域，

他说是比较虚的，是研究电脑的智力和&ldo;窝石&rdo;。他的研究当然对人类很重要，

但那是从长远的意义而言，并没有近期的或军事上的作用，&ldo;绝不会有敌对国家

为了他的研究而下毒手&rdo;。

谈话期间他的表情很沉痛，但仍坦言&ldo;林达很可能是自杀&rdo;。因为天才往往

脆弱，他们比凡人更能看穿宇宙和人生的本质，也常常因此导致心理的失衡。随

后他流畅地列举了不少自杀的科学天才，名字都比较怪僻，调查人员未能记录

（保存有录音），只记得提到一人是美国氢弹之父费米的朋友，他搞计算不用数

学用表（那时还没有计算机），因为数学用表上所有的数据他都能瞬间心算出来

（这个细节给调查人员的印象很深）。但此人30余岁就因精神崩溃而自杀。

公孙教授说：&ldo;举一个粗俗的例子，你们都是男人，天生知道追逐女人，生

儿育女，可你们绝不会盘根究底，追问这种动机是从哪儿来的。但天才能看透生

命的本质，他知道性欲来自荷尔蒙，母爱来自黄体胴，爱情只是&lso;基因们&rso;为了

延续自身而设下的陷阱。当他的理智力量过于强大，战胜了肉体的本能时，就有

可能造成精神上的崩溃。&rdo;

调查人员很有礼貌地听他说完，问他这些话是否暗示林达的死&ldo;与男女关系

有关&rdo;。很奇怪的是，公孙教授的情绪在这时有一个突然的变化，他不耐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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