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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范烁静面无表情地应了：&ldo;嗯。再开两瓶拉菲送到七号房，以栾曼的名义送。你就呆在那边，不用过来了。&rdo;

果然是有目的的!

安彤心脏砰砰乱跳，小声警告：&ldo;范总，我不陪睡。&rdo;

栾曼解释道：&ldo;不是要把你送给别人。剧组的同事在七号房，都是好人，你不用怕。等下我跟他们交代，你放心拿提成，不会为难你。&rdo;

安彤终于品到一点喜悦的甜头，在遮蔽天日的厚重浓云之间窥到光亮，恍惚之间看到了希望。

这是这一周以来唯一的一件好事。

范烁静和栾曼在帮她。

安彤朝栾曼深深鞠躬，九十度俯身下去，停留片刻才起身。眼泪还在掉，仍旧是悄无声息的，比之前更汹涌，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她抹了抹脸，转到范烁静那边，只见范烁静不耐烦地挥手赶她，就省了鞠躬，认真说道：&ldo;谢谢你。&rdo;

四目相对，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安彤小跑着出去了。范烁静长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浑身都懈怠松弛了。

没过去三秒，房门又打开。范烁静立刻弹起来，重新坐直了身体，板着脸看过去：&ldo;怎么?&rdo;

安彤停在门边，没再往里进：&ldo;我忘了问，给七号房开哪一年的拉菲?&rdo;

&ldo;差不多就行，你看着挑。&rdo;范烁静问道，&ldo;还有什么事?&rdo;

安彤抠着裙子，食指把那块轻薄的布料绞出个漩涡，裙摆两边都不一样长了。她忸怩不超过三秒，试探着问道：&ldo;那个，我能不能在剧组同事跟前自荐?&rdo;

栾曼噗嗤笑了出来。

安彤急忙解释：&ldo;我不做多余的!就是想再找个工作……替身之类的都行。&rdo;

范烁静看电视去了，不理安彤这种蠢问题的。栾曼觉得好玩，压不住笑意：&ldo;你直接去就完了，这是请示?&rdo;

哪知安彤正色凛然，很当回事，一本正经地强调：&ldo;不行的!你帮我，我不能背着你有小动作，搞小花样。我不是把你当过河的桥。&rdo;

&ldo;这不算小动作。能进这个圈子是你的本事，你完全可以试一试。&rdo;

得了肯定的答复，安彤兴奋到脸颊红扑扑，还要努力绷住表情，装作不在意。

等安彤终于走了，栾曼的笑都没减几分：&ldo;这小孩太逗了，自荐居然不来找我，我是被小瞧了吗?你是不是认识她?&rdo;

范烁静的肩背笔挺，似乎是在防着安彤再次拐回来：&ldo;安家那个小姑娘。&rdo;

栾曼恍然：&ldo;难怪被逼到这个地步，八成是高利贷那伙人干的。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她有交情了?这么帮着她。&rdo;

范烁静沉默了片刻：&ldo;罗力那个直播企划本来是要签她的，唯一一个a签。我晚一天收拾罗力的话，她就能拿到合同了。算是我搅黄了她的合同吧。&rdo;

后来范烁静又亲眼看着安彤被劫到面包车上，之后安彤就出现在了百川里，成了陪酒公主。

&ldo;她现在的窘境，有我的责任。&rdo;

栾曼安慰道：&ldo;也不能怪你。你蹲了罗力大半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别说一天，几个小时都等不起。小姑娘倒霉，时间赶得不巧……归根结底，摊上她那个爸爸，这是注定的。&rdo;

&ldo;那是长辈的事情，也不能让小孩来背。&rdo;

栾曼：&ldo;你是不是感同身受了，才要帮她的?&rdo;

范烁静没接话。

每次讲到父母这个话题，她都异常沉默，不愿意聊下去。

栾曼知道自己又踩了雷，岔开话题：&ldo;真觉得愧疚，就再跟她签一次合同。反正你接下来也要做直播。&rdo;

范烁静摇头：&ldo;一码归一码，她不适合。我做的事情我个人负责，公司没必去承担已知的风险。&rdo;

栾曼跟着摇头，却是无奈：&ldo;你这个人啊……那现在罗力下去了，你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们是不是集体疯了?就没人找你?&rdo;

范烁静苦笑：&ldo;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就是躲清静。公司还好一点，家是回不去，几套房子肯定都有人堵。&rdo;

&ldo;你去我那儿吧&rdo;

栾曼最近住的别墅在郊区，开车过去要近三个小时，其他房子没收拾，临时也住不进去。范烁静累到不想动，深更半夜更不想在路上奔波折腾，在百川里楼上开了间房，打算凑合一晚。

&ldo;那你明天下班了直接过去，我让助理给你送钥匙。&rdo;

范烁静想了想：&ldo;明早送到这儿，顺便给我带套换洗的衣服。&rdo;

栾曼同情地爱抚范烁静：&ldo;堂堂范总，混到借助理的份儿上，太惨了!慧慧真辞职啦?&rdo;

&ldo;辞了。说是老公受不了异地，要跟她离婚。事业和家庭，她选家庭。&rdo;

慧慧跟了范烁静将近十年，从一个打字的小文员做到总裁特助，是一出典型的职场进化。这样的女强人也回归家庭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栾曼唏嘘不已。

范烁静斜睨栾曼：&ldo;异地有多痛苦，你比我清楚，我根本不能留慧慧。你什么时候结束这种状态?&rdo;

&ldo;等你找到伴了。&rdo;

范烁静头疼：&ldo;说你的事，别扯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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