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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和神态并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咄咄逼人，就只是好像过年走亲戚给孩子塞红包的那种长辈。

霍香诧异地看了眼支票被上面的数字吓到，小宝就算一辈子吃香喝辣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他看了眼楚琅的卧室，随后垂下眼睛：“我把他悄悄藏起来几个月，你们不追究我的责任已经很好了，我不会再收你们的钱。如果是为了他以前做的事，那更没必要了，他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楚父并不意外霍香的拒绝，而是伸手把小宝接到自己怀里，慈爱地把他举起来逗乐：“我们都很喜欢小宝，你如果收下钱的话，小宝以后的生活会顺遂许多。”

霍香最终还是没收下那张支票，他或许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但是他有手有脚，总不会让儿子饿到。

楚父楚母没坐多久便要离开，他们还要赶回江城处理公事，霍香在他们临走前，郑重承诺道：“你们放心，我肯定说到做到。”

他转头看向楚琅：“小琅，跟爸爸妈妈说再见，欢迎爸爸妈妈经常来玩。”

亲人分别总是难免悲伤，楚琅吸了吸鼻子，给了江婉一个大大的拥抱：“爸爸妈妈，你们要开心哦，记得来看我。”

寒假四十天，霍香本来没想一直休息到开学，他都打听好了边城几个热门的培训班所在地，准备搞个流动摊位，过年前再挣点儿年货钱。

但有了楚琅这事儿横亘心头，他也没心思再搞那些，不如直接给自己也放个寒假算了。

就当陪陪小宝，也陪陪楚琅。

杜阿姨邀请他不如到诊所过年算了，霍香委婉拒绝。

过年要穿新衣服，辛苦了一年也得好好置办两身，腊月二十，离除夕还有十天，霍香带着全家来到了大卖场买衣服。

这里的衣服料子扎实还不贵，是很多边城本地人买衣服的首选。

过年前大家都要买新衣服，大卖场比平时热闹很多，一进去闹哄哄地，随处可见讨价还价的客人和商户。

霍香找了家男装店，从架子上挑了几件衣服往楚琅身上比划，楚琅身高肩宽，一双大长腿，虽然穿着普通，但确实是行走的衣裳架子。

刚送走一波顾客的老板娘站在他身边啧

啧称叹：“小伙子真俊呐，像一个明星。”

霍香微微一笑，问：“哪个明星？”

老板娘不假思索：“德华。”

霍香失笑，把手里衣服塞给楚琅，让他进试衣间试。

楚琅在里面试衣服，霍香便带着小宝在外面同老板娘聊天，老板娘见小宝玉雪可爱，忍不住低头勾勾小宝的鼻尖，问霍香孩子的妈妈咋没来。

霍香回答道：“我就是孩子的妈妈，我又当爹又当妈。”

他神色温和平静，可老板娘以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伤心事，赶紧闭上嘴，正巧楚琅拉开帘子，老板娘立刻夸赞道：“这衣服真衬这小伙子，真合适。”

霍香也看过去，认同地点点头，的确合适。

楚琅上身高领毛衣棉服，下面一条黑色抽绳运动裤，满满的青春男大气息。

霍香眨眨眼，仿佛想起了以前的楚琅，也是穿得随性且少年感满满。

楚琅走到霍香面前还转了个圈，跟花蝴蝶似的：“哥哥，好看吗？”

霍香毫不保留自己的赞美，狠狠点头：“好看。”

楚琅笑起来：“我也觉得好看。”

看出客人喜欢，精明的老板娘立刻拿来计算器：“衣服550，裤子190，毛衣130，我看你们真喜欢，就打个八折，一共是……”

计算机女声清晰抱出数字：“六百九十六。”

贵是有点贵了，尤其是那件棉服，又不是羽绒服，在大卖场卖到这个价格属实有点高。

谁知霍香还没说话，楚琅就跟烫手山芋似的似的赶紧把衣服脱了下来：“我不要了老板，哥哥我们去别的店看看吧。”

霍香拉着楚琅的手示意他别说话，随后冲老板娘笑眯眯道：“老板，外套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们裤子和毛衣都一块拿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道：“那先生你愿意给多少？”

霍香想了想，双唇微张，给了一个低到让楚琅老板娘会暴起打人的价格。

他干净去看老板娘的脸色，果然不太好，他轻轻扯了扯霍香的袖子：“哥哥，算了吧……”

随后，他听见老板娘说：“再加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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