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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有惊讶，有淡淡的羞怯，也有些许的惊讶与惊喜，但现在带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讽刺。风水轮流转，终于也轮到姬恪了么？苏婉之忽然问：&ldo;你婚礼那天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还记得么？&rdo;姬恪一怔，略沉吟道：&ldo;我记得。&rdo;&ldo;我说了什么？&rdo;过了一会，姬恪才缓缓开口：&ldo;你说&lso;姬恪，你说过愿意娶我。&rso;。&rdo;&ldo;你回了我什么？&rdo;这次开口的时间更长：&ldo;我说&lso;是，可是我并没有承诺要娶你。&rso;&rdo;&ldo;是啊，你什么承诺都没给我，我嫁给谁，与你何干？&rdo;苏婉之说得理所应当。&ldo;可是，苏婉之……&rdo;姬恪坐直起身，总是含笑的黑眸中带着几分认真和迷惘：&ldo;……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若我现在肯娶你呢？&rdo;&ldo;已经迟了。&rdo;苏婉之毫不留情道，&ldo;你骗了我两次，你懂什么是肝肠寸断吗，你知道我是怎么从明都外赶到祁山的吗，你知道只要我一想起那件事就痛苦的几乎无法呼吸，难道说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rdo;&ldo;嘭！&rdo;苏婉之被猛然一声血液飞溅的声音吓到，只见姬恪一手握着刚刚从自己肩膀中拔出的匕首，一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随时会倒下，唇瓣和脸颊上都沾上了些许血点，却为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凄艳的色泽，深深呼吸了两口，姬恪才微弱着声音道：&ldo;那你就把你受过的痛苦付诸在我身上，直到你觉得够了。&rdo;说完，他甚至还扯了扯唇角，竟然是在对苏婉之笑。苏婉之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姬恪，她想起了祁山上的谢宇，握着扫把固执的在烈日下帮她扫地，明明每次都像是要被灼烤得晕倒，却又每次都硬生生扛下来。目光渐渐转向平静，苏婉之接过姬恪手中的匕首。小小一把匕首已经被姬恪的鲜血染满，滑不可握，苏婉之静静的站着，片刻后道：&ldo;姬恪，这是你说的。&rdo;&ldo;既然你没有杀苏慎言，那么我不会杀你，只是你骗了我两次，我刺你两刀不算多吧，方才算是一刀……你还能再让我刺一刀么？&rdo;姬恪略向后靠了靠，张开双臂，空门大露，被血染得斑驳的亵衣已不复方才的纯白，肩头的匕首被强力拔出，血ròu外翻，十分可怖。光看就让人觉得疼痛，他却只是拧眉笑看着苏婉之，微合了合眸：&ldo;你刺罢。&rdo;握着匕首，走近姬恪。锋利的刀尖寒光熠熠，让人胆寒，锋芒从姬恪的额头起滑下，姬恪闭着双眼，像是丝毫未觉。刀尖从额头滑到鼻梁，再到下颌，极缓慢磨人。每一处都像是要下刀，但最终又向着别处移去，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姬恪的身体连颤动也没有，似乎只是平静的等待着苏婉之给予的一刀，他甚至不在乎是什么位置，会伤害到他哪里。忽然觉得无从下手，苏婉之放下刀，丢到一旁：&ldo;够了，不用了，刺也只是让你身体疼罢了，你既然不怕，我再刺多少刀又有什么差别。&rdo;姬恪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似有水意温流。&ldo;别这样看着我。&rdo;苏婉之冷冷道，&ldo;我不是下不了手，只是觉得下手也没有什么意义而已。&rdo;用姬恪c黄头摆放的温水洗净手指，苏婉之道：&ldo;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知道此时软禁我父母未尝不是好事，这点我不会怪你，既然你又没杀苏慎言，那么今日以后我们就当两清。&rdo;&ldo;姬恪，我走了。&rdo;放下擦干净手指的毛巾，苏婉之抬腿便要走。&ldo;等等……&rdo;姬恪出声叫住她。&ldo;还有什么事？&rdo;&ldo;你要去哪？&rdo;&ldo;自然是回祁山。&rdo;按住血液已经渐渐停止流淌的肩头，姬恪的身体略路前倾，只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的额上微微冒出冷汗：&ldo;……不要嫁给计蒙。&rdo;驻足，转头，苏婉之回道：&ldo;为什么不要？&rdo;&ldo;你刚才……&rdo;&ldo;我刚才可什么也没答应。&rdo;苏婉之亦站直身。站着的苏婉之比半躺着的姬恪要高上不少，她微低头，看向姬恪，竟有种俯视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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