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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前行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取舍的过程。
杜默有些犹豫了,向左一步,必然远离右;向右一步,就会远离左。
他的记忆无法清晰地告诉他,他曾和夏晓雪有过怎样的热恋?他和她的恋爱又走到哪一步?
可是,他的记忆却很完整地告诉他,一个女人,用她最好的青春陪你走过人生的低迷与彷徨,用她毫无保留的爱情温暖你所有的颓废与绝望,当你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时候依然能感觉她就在你身边,那么,她曾做过什么,还重要吗?
对于秦雅,从友情始,可现在,也许已不止是爱情。
如果可以,杜默愿意用自己赎回秦雅内心所有的忏悔,只愿她此生无忧无虑。
如果可以,杜默愿意用自己能够付出的一切弥补曾经对夏晓雪的亏欠,问题是,他感觉到自己的亏欠,可他完全想不起关于夏晓雪的过往。
此时此刻,杜默望着夏晓雪,他的眼睛困惑,挣扎,迟疑。
“晓雪——”杜默在内心里下了最终的决定,“如果我和秦雅曾经带给你伤害——。”杜默停顿一下,“我为我和秦雅带给你的伤害表示歉意,如果可以用什么方式来弥补你,我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那你娶我——”夏晓雪不想让气氛这么凝重,看到杜默愣住,一下子笑了,说:“逗你玩呢。”夏晓雪握住杜默的手,“我的青春能遇见你,我想告诉你,我不后悔;我为我的人生不经意错过你,我会伤心,但不会怨恨任何人。”夏晓雪捏捏杜默的手,“后来,我也慢慢想通过了,我还得感谢秦雅,感谢她陪你走过人生的低谷。”
“你真得不恨她了吗?”杜默问。
“以前特别恨她,后来就不恨了。”夏晓雪用双手摩挲着杜默的脸,说:“人生很短,何必计较于已经流逝的东西,从而忘记珍惜眼前的美好。就像我现在,有自己的女儿,还能和你当朋友,你说,我还祈求什么?”
杜默把夏晓雪轻轻揽在怀里,脸紧挨着她的头发,呼吸着她的气息。
“谢谢你。”这句话发自于杜默内心。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就没有了人生悲歌与欢乐。
夏晓雪搂着杜默的腰,她感觉,她和他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这么多年来,夏晓雪又一次感觉到,两个人离得如此近,不仅是身体的近,更是一种心灵上近——
蔡小米领着婉儿进来的时候,杜默和夏晓雪才彼此松开。
蔡小米看到这一切,她的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涌动,是妒忌?是羡慕?是欣喜?也许,都有。
蔡小米在病房里逗留了小片刻,便说自己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杜默这次默许了蔡小米的离开,蔡小米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被人需要,既有一种成就感,也有一种幸福感。
蔡小米离开之后,病房里的三个人宛如一家人:夏晓雪抱着婉儿,杜默的病床是摇起来的,他坐着与婉儿在那聊着小孩儿的话题。
婉儿有午睡的习惯,但她今天却兴奋的忘了午睡,夏晓雪可不想让她的好习惯被破坏。母女俩便进入到一种“战争”状态。
杜默便哄婉儿:“只要你这会儿听妈妈的话,过两天我就送你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
杜默的诱惑加之夏晓雪在原则上的不妥协,最后婉儿只好在陪护床上进行。
婉儿睡着后,夏晓雪就像俯在杜默身上,紧紧地搂着他,感受这时光的难得。
杜默有几次想问婉儿父亲的情况,但他怕自己唐突,可是到最后,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夏晓雪抬头看着杜默,说:“你觉得她长得像谁?”
“当然像你呀,鼻子,眼睛,和你一样灵动漂亮,会说话似的。”杜默没有再深入追问,他怕夏晓雪尴尬。
夏晓雪对自己的暗示没有达到预定效果一点儿也不吃惊,她相信,终究有一天,他会知道一切的。
陈娇下午来的时候,看到杜默和婉儿在那边吃饭边聊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和夏晓雪打了一声招呼。
夏晓雪见陈娇来了,又待了一两个小时,就领着婉儿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杜默把要以陈娇的名义成立投资公司的事告诉陈娇,并对她说:“你再以你的公司的名义去投资你姐吧?具体一些事务如何操作,我给蔡小米说了,她会帮助你的。”
“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成立投资公司呢?”陈娇说:“每当你给我钱的时候,我总会怀疑我们之间扯着利益关系。其实,我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钱对来说,够花就可以了。”
“你知道狡兔三窟吗?”
“什么意思?”陈娇问,“我是你的一窟?”
杜默点点头,说:“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人生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踩在哪个地方?所以吧,人呀,总得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那你还有两窟呢?”陈娇问。
“蔡小米算一个——”
“刚才那个女的算不算一个?”陈娇脸上露着点坏笑。
杜默一下子反应过来,笑着说:“你想什么呢?”说着,用手轻轻地拍一下她的屁股。
两个人不再谈“三窟”的事,散漫地想到什么就闲聊什么。
第二天一早,蔡小米就来到医院,拿着几份合同给杜默和陈娇看。
“党玉早上有事吗?”杜默说:“让她过来照顾一下我,你俩就从今天起跑成立投资公司的事,越早成立越好,也好让党玉早点拿到投资嘛。”
陈娇打电话给党玉,十分钟左右党玉就来到医院。
“姐,这几天,可能需要你多照顾一下杜默。”陈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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