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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王者归来那不过是惊鸿一瞥（第1页）

损不足以补有余。

杜默发现，《圣经》里也好像也有类似的话：凡事有的还要加给他，让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有的也要拿走。

杜默觉得，他就是秦雅世界里的暴徒，——秦雅为他不停地付出，他却还在不停地索取。

杜默不想打扰秦雅的世界，因为他扰乱了她的世界；可是因为左坤的竞选，他又踏进了她的世界，然后，决然地转身。

杜默的世界，混沌一片，而他，却不是那盘古，也没有那劈天的斧，给自己劈出一片清新明朗来。

罗英镇，已无法带给他最初的那种乡野质朴的感觉；在空气里，他只感觉到人性的混浊当然；那混浊里也有他自己的气息。

而他和艾玉之间，就像两条相交的线，已经走过了那交叉点。他发现，他很久没有见过艾玉，可他又没有见艾玉的冲动。也许，他从来就有对艾玉冲动过。

艾玉也很久没有到厂部来看过杜默，仿佛两只巢穴里的鸟，他们都已在黄昏之际回归到自己的巢穴。

占据杜默世界的，现在似乎变成了凌雨嫣。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官宣，可在外界眼里，他们的亲密已让大家认为，他和她正在开始一段感情。

对杜默和凌雨嫣的实事，古乐第一个不能接受。有事没事的时候，古乐竟然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照照镜子，心里也会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我虽不有潘安的貌，邓通的钱，可是总比那杜默强吧？

古乐猜测，凌雨嫣要么是鬼迷心窍，要么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要换一个口味。

古乐觉得，要想挽回凌雨嫣，必须得把杜默弄走，至少得让他和凌雨嫣不在一个办公室。而现在，他觉得这个时机基本成熟，他的科长任命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卜艾理有一天见到古乐，说：兄弟，恭喜呀。卜艾理的脸上带着一种笑容，那笑容特别浅，似乎是一赞许。

古乐身子微倾，笑脸相迎，说：谢谢部长的栽培。

“好好干。”卜艾理说完，轻拍了一下古乐的肩膀，悠然离去。

望着卜艾理的背影，古乐的心里就像盛开的一个花朵。他恨不得，今天下午厂里就宣布对他的任命。

当丙大文打电话找古乐的时候，古乐以为好事将近。他走到丙大文的办公室，丙大文只是给他安排了几项工作。古乐有些失望地往外走，快要走出丙大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丙大文又叫住他。他激动地转过身，问：“丙部长，请问还有什么安排？”

“过来坐一下，咱俩闲聊几句。”

古乐屁颠屁颠地走回去，在丙大文对面的一把椅子上轻轻地坐下来。

丙大文说：“你负责综合科的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吧？”

“噢。快一年了。”

“你对你们科室有什么改进的意见吗？”

古乐一下子紧张地望着丙大文，试探着问：“丙部长，是不是我们科室有什么工作做得不到位？我们会立行立改的！”

丙大文哈哈一笑，说：“别这么紧张嘛！”他的语气显得很随意，说：“我的意思是，假如你当了科长，有什么想法吗？工作上有什么想法吗？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古乐的大脑细胞高速运转，立刻作出回应，说：“我们最大的想法，就是如何发挥好综合科的上传下达作用，如何发挥好领导的参谋助手作用，如何把领导的安排落实到实处。”

“好啦好啦。”丙大文说：“说点实际的吧。我知道你们人手不够，这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古乐心里一下子窃喜不已，正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古乐说：“人手方面的确是个问题。”

“具体你说说。”丙大文鼓励道。

“别的科室，有业务的时候忙死，没业务的时候，就等于放松。”古乐说：“可咱们这综合科，一年四季，总没有闲的时候。本来科室里的人就少，杜子滕吧，上了年纪，电脑上打打纸牌还是可以的，其他的就指望不上了；凌雨嫣倒是很能干，但所有的活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干吧，她也不会分身术。”

古乐说到这，停下话。

丙大文看一眼古乐，问：杜默呢？

“杜默？”古乐说：“我差点把他忘了。您是知道的，他是上面关系下来的，哎——”

“有什么就说什么嘛？”丙大文说：“其实，我今天和你谈这些，也是受辽厂长委托的，你应该是明白的。有什么想法，就别藏着掖着，痛快点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我建议，我们综合科的人员是不是可以和其他科室轮一下岗。”古乐说。

“说说具体想法。”

“杜子滕，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他去工会之类的单位；然后从其他科室轮几个年轻实干的人过来；至于杜默，能力应该是有的，但对咱们厂的具体业务情况还不太熟悉，是不是可以到一线里去锻炼一下，譬如采矿组。”古乐说完，用眼睛看着丙大文。

丙大文并没有立即表态，用眼睛漫不经心地瞟一眼窗外，似乎在领略自然的风情。良久，丙大文才慢悠悠地说：“建议很好，我会及时向上边汇报的。”他又意味深长地看看古乐，说：“年轻人，好好干。”

古乐离开办公室后，丙大文起身去了辽德办公室。辽德听完丙大文的汇报，波澜不惊地说：“好，我知道啦。”

丙大文看不出辽德的表情变化，便黯然退出辽德的办公室。丙大文的信条是，对于拿捏不准的事，少说，少参与。在古乐任职这件事上，丙大文觉得他虽然有资格，但条件还不成熟。所以，从一开始，丙大文可以接受古乐的吃请，但坚决不接受他的馈赠。这个世界上，谁不吃谁几顿饭，就算被人捅出来，又能有多大关系。

而古乐正陷入一种盲目的自信中，他见到杜默，脸上总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一股胜利者的姿态。而他不知道的是，杜默被郑经请过去进行了一次谈话。

郑经对杜默是开门见山，问：“杜主任，让你委屈在这，我实在过意不去。最近我在考虑让个别科室之间的人员进行一次轮岗，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杜默说：“我这来得时间不长，对厂里的情况不太熟悉。”

“我想动动你们综合科，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杜默说。

郑经说：“古乐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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