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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们都是多余的人（第1页）

秦雅到别墅找过杜默几次，但没有一次遇见。在那房子里，她发现里面有一种生冷的空气，她再用力也嗅不出杜默的气息。她给杜默打过几次电话，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停机状态。

秦雅以为杜默有意回避她，她便打算成全他。可过了一段时间，她又有些不甘心，打电话给蔡小米。蔡小米便告诉了她实情。她问蔡小米，你知道杜默去了哪里吗？蔡小米说，“他没有说。不过，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打他另一个电话。”秦雅说，知道了。秦雅知道，打另一部电话，杜默会接的。可是，她深知，那是一部特殊的电话，如果不是特殊的事而去打那部电话，得到的结果，也许只会让杜默反感。

在这个城市的空气里呼吸不到杜默气息的，秦雅不是第一个，夏晓雪也不是最后一个。

夏晓雪有几次想见杜默都是无功而返，想约杜默都是黯然而归。夏晓雪从蔡小米那里得知杜默离开了这座城市，至于去了哪，没有人说得清。

夏晓雪问蔡小米，杜默去了哪的时候，蔡小米一度很犹豫，不知道夏晓雪是否有杜默另一部手机的号码吧？如果没有，是否应该告诉夏晓雪？

蔡小米内心反复掂量之后，才把杜默的另一个手机号告诉夏晓雪。她说：“夏姐，这个号只有几个人知道，是不对外的。”

夏晓雪一听，就明白了蔡小米话里的意思。所以，夏晓雪并没有去拨打那个号码，尽管有很多次她都已冲动地把号码从手机里找了出来。

赵蕙发现杜默很久很久没来上班，她到杜默办公室门口去过几次，一直锁着。她问过易伟坤，易伟坤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他可能需要去外边休息一段时间，总裁办就辛苦你啦。

人呀，总是这样，需要你的人，舍不得你的人，你却总会想着办法离开，然后进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在一个所谓新的环境里，杜默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杜默离开泽泾市回到故乡沧叶县镇关镇，在那里，他只逗留了一天。然后他就去罗英镇铁矿报到。

罗英镇铁矿是泽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大家习惯叫铁矿，但它的采矿作业不局限于铁矿，还包括铜矿。分公司的经理，大家在背后都还是习惯于老称呼，某某矿长。

按理来说，杜默应该去罗英铁矿行政部报到，但他直接去了经理郑经的办公室。郑经不在，他在门口抽了几支烟，傻傻地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其间，有人问他找谁？

杜默说，我找郑经理。

“找他干什么？”那个人的声音不仅有点大，还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来向他报到。”

那个人噢了一声，便没再管他。

郑经出现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认出对方。

杜默在集团总裁办的时候，下面分公司或子公司的负责人他都知道，但并不是每一个他都熟识，有的也许就见过一面，比如郑经。

杜默看见郑经走进经理办公室，他便猜测这人就是郑经。

郑经听了杜默的介绍，连忙起来和他握手。易伟坤之前已给郑经打过招呼，说是给他们厂里安排一个人进来，至于什么岗位无所谓，希望他多照顾。

当时，易伟坤并没有告诉郑经是杜默。杜默毕竟是集团里下来的人，郑经有些想不明白，他不是总裁办的主任吗，下一步极有可能成为集团的副总，现在却跑下来？

郑经一边和杜默聊天，一边猜测种种可能：他下来借着工作的名义暗访？还是被集团贬下来的？郑经试图想委婉地得到答案，但他的试探并不成功。郑经知道，为了保险起见，就权当他下来带着任务的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郑经很和蔼地问：“杜主任，你这次来——”

杜默立刻打断他的话，说：“郑经理，现在再称呼我杜主任已经不合适了。叫我杜默，或者叫我小杜，这样亲切些。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集团工作过。”

郑经想，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之前的履历，难道真得是被贬了。尽管这样想，但郑经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说：“杜默，你希望从事什么岗位？”

“我听你的安排？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到一线去。”

郑经拿起桌上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从外这进来一人。郑经向杜默介绍：“这是我们厂的副经理辽德。”然后，郑经又对辽德说：“这位是杜默。”

辽德看了一眼杜默，以为他是来办事的。

郑经说：“辽经理，杜默是我通过集团招的人。”辽德一听这话，心里知道，这个杜默一定是集团里哪个领导塞进来的，又是个关系户。郑经说，“辽经理，看你分管的口子里还有什么职务吧？”

辽德心里却在想，你一来，就给你职务，那些在基层累死累活的还不一定有职务呢。他故作沉思一会儿，说：“郑经理，行政部下边的综合事务科还缺个科长，一直没任命呢。”

杜默也不等郑经反应，直接说：“郑经理，辽经理，我这刚来，对什么都不熟悉就当科长，这没法开展工作。如果可以，请让我当一个办事人员。”

郑经说：“请你当科长我都觉得太屈才，这当一般干事人员，我这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杜默说：“我先从办事员干起吧。”

郑经本来还想坚持，但见杜默态度坚决，况且易伟坤也告诉过他，要尽可能尊重杜默的选择。他说：“那也行，就先听你的吧。辽经理，你去安排一下。”

辽德带着杜默到了自己办公室，然后打电话叫来行政部部长丙大文。辽德给他俩作了一下简单介绍，便说：“杜默的具体岗位，你根据情况来安排。”

丙大文又把杜默带到自己办公室，然后他又叫来副部长卜艾理。

丙大文说作了极简的介绍后，说：“卜部长，关于杜默的岗位，你有什么意见。”

卜艾理心想，这综合事务科不正缺人手吗？而且，别人都不想进来，觉得综合事务科的事务太杂，干起活来没完没了，不如业务科室，有忙也有闲的时候。

从丙大文办公室出来，杜默又进了卜艾理办公室。卜艾理打了一通电话，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第二个才打通。

杜默感觉，这第一天去报到的仪式感太过强烈。

一个女孩敲门走进来，她问：“卜部长，你找我有事？”

“古科长去哪呢？打电话也没接？”卜艾理问。

“上边有检查，陪人家去检查了，有可能是进洞子啦。”女孩说。

“这位是新来的同事，叫——”卜艾理努力回想着。

“我叫杜默。”

“对，叫杜默。”卜艾理说：“这是综合事务科的凌雨嫣。”他用眼睛看着凌雨嫣，“你等会儿带杜默去熟悉一下你们科室。宿舍，你也帮他安排一下。”

杜默跟着凌雨嫣离开卜艾理的办公室，杜默发现这卜艾理人如其名。

凌雨嫣带着杜默来到一间大办公室。办公室里就一个人。

“杜哥，这是我们的新同事，杜默。”凌雨嫣说：“杜默，这是杜哥，也是咱们的副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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