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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个世界不属于老实人（第1页）

杜默把赵蕙的身份证给了蔡小米。

蔡小米看了看杜默，她本来想问：“真的要这样吗？赵蕙会同意吗？”她扼止了自己的疑问，正如她许多次一样，她觉得，既然这一切他都决定了，那就照他的要求把事情做好就是。

蔡小米最近发现，杜默身上有一种变化，他在有的时候陷入一个人的沉思；偶尔叫他一声，他会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当他反应过来后，他会茫然地看着你。

蔡小米向杜默提议，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可以去一次旅行，就是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

杜默总会说，好呀，我也有这样的打算，等你的儿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吧。

蔡小米告诉他，自己的儿子有自己的母亲和保姆照顾，自己其实操的心很少得。

杜默却认为，她的儿子太小，谁离开谁都不好。

蔡小米能做的，就是经常到别墅里来看看，有的时候陪他一起看看书，或者给他读读书，有的时候也会给他弹弹琴，有的时候，杜默也会主动说，咱们去河堤上走走吧。

杜默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总是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尤其是在背过人之后。在不同的人面前，他有不同的面孔，是下属眼中的杜主任，也是跟随他一起创事业的小伙伴眼中手眼通天的杜总，也是他三个朋友眼中的杜二（他在四人中年龄排第二）……。他是自己，哪个标签才是真正的自己？或者说，有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的标签？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去了一趟古津市，专程看望曹孟。曹孟刚做完手术，厉大致说，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并发症。杜默说，吉人自有天相，大难过后定有大福。

杜默并没有在古津市逗留，当天晚上又回到泽泾市。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杜默的手机在那不停地叫。杜默爬起来接了电话。

“杜默，曹孟可能不行了。”厉大致在电话里小声地说道：“今天下午他就嚷着要回泽泾市。我和他家属也询问过医生，如果他实在想回家，那就让他回家吧。”

“呃。”杜默沉睡的脑袋被激灵一下，清醒了许多，问：“那需要我们这边准备什么？”

“你们联系下市医院给安排一间病房，我们打算现在开车出发，希望到了泽泾市曹总就能入院观察。”

杜默和厉大致通完电话，他开始思索自己有没有市医院的熟人，他依然记得郭总说过他有个朋友在市医院当副院长，但这个点打给郭总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郭总和曹总的关系也在那摆着——几乎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

他给蔡小米打了电话，蔡小米以为有什么大事，连忙接听。蔡小米说她有个熟人在医院当主任，她先试着联系一下，如果不行，她就去医院直接找院方联系一下。

当蔡小米回过电话，说打通了，那个主任说没问题，病房也安排好了。

杜默现在是没有睡意，他索性给自己冲一杯速溶咖啡。他每次给自己冲的时候，一定会把水烧得开开的，然后把水注入倒装有咖啡的杯子里。

他一边慢慢地喝着咖啡，一边却在想：在其位的时候，一派风光，似乎整个集团都在其掌控中；然而，他竟然没有掌控好自己的身体；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好的男人，又如何真正征服他眼中的世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昙花一现。

蔡小米开门进来，见杜默坐在客厅沙发上，问他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

杜默说，没睡意，你怎么过来了。

蔡小米说，我想你可能要操心的事很多，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做得吧？

他俩在屋里待了一个小时，便由蔡小米开着车一起去高速路口去接。这时，厉大致的电话打来，说曹孟已经走了，直接到殡仪馆吧。

曹孟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集团还是那个集团，屹立在泽泾市的地面上。路过集团的人，并没有发现集团有任何变化，就算是集团内部的人，觉得这工作和生活依然如昨般继续。

大家都认为，并且都在等待上级监管部门对易伟坤的任命。

易伟坤虽然认为自己十拿九稳是下一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可是那个任命书没有下来，那就不是十拿十稳的事，所以，他知道，不论在工作上，还是其他什么方面，他都给自己留有一定的余地。

厉大致也回到自己经理的位置上，在回到自己位置上的第一件事，他是先约了一下冉敏在酒店见了一面。他极不乐观地对冉敏说，现在一切都充满变数。

冉敏媚眼看着他，说，你要学会享受现在的快乐。

一部分在等待着集团的变化，一部分又害怕集团过度的变化。大家在流言中看着现实，又在现实中寻找各种可能的蛛丝马迹。

杜默见赵蕙，那是还她身份证的时候。杜默不喜欢那种距离，虽然他要与赵蕙保持那种距离，他认为，两个人完全没有必要表现地如此生疏。

那天，杜默对赵蕙说，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赵蕙看看她，良久，她说，以后吧。当杜默要转身的时候，她又说，你的房子我已经给你腾出来了，本来想找个机会给你，顺便给你道个谢谢，既然今天遇见了，我就给你吧。

杜默没有问她搬到哪去。他看着赵蕙，看了许久许久，赵蕙也看着他。他并没有伸手去接钥匙。赵蕙把钥匙递过来，杜默说，先放在你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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