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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权力对决（第1页）

杜默和厉大致进去的时候，曹孟在那昏睡。看见曹孟现在的样子，杜默发现，其人将死，其形也悲，所谓的荣华富贵，在生老病死面前，显得毫无意义与价值。

曹孟的妻子只要一讲到自己丈夫曹孟，要不了几句话，总会声含热泪。她总会把自己丈夫当前的处境归结为过于对集团的奉献，“老曹呀，这一辈子图个什么，他总想着，要让集团走上国际化。可是，——”

杜默发现曹孟的妻子简直就是一个极好的演员，她眼角含泪，似有悲凄，极易感染那些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沉痛至极。

杜默却知道，曹孟与他的妻子早已面合神离。曹孟这个人，你看起来，沉沉稳稳的，似乎干起事来不急不躁，似乎对谁都不会发脾气。可是，他一回到家，只要和妻子干仗，他必定动手无疑，有的时候打得妻子呱呱乱叫。他的妻子呢，想和他离婚，他没同意，后来，他妻子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更为重要的是，作为曹孟的妻子，她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曹孟权利带给她的快乐与方便。当她听说曹孟得换肝，她的第一念头，这看病的钱是谁出？至于能不能治好，那反倒是次要的。几十上百万，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那真不算事。曹孟的工资并不高，可到了他这一个级别，吃喝拉撒谁还靠工资，工资反而是个摆设。曹孟的妻子后来发现，曹孟治病不用她们掏钱，她一方面觉得理当如此，另一方面觉得可惜了这钱，还不如直接给她们儿子呢。

杜默待得时间并不长就离开病房。

厉大致见杜默离开后，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仿佛有毛毛虫在爬。不多一会儿，他也借故离开病房。

厉大致一出医院，就给冉敏打电话，让冉敏现在就来古津市。

冉敏说：“这都几点了，我说去就去。”

“你知道吧，杜默就在古津市哩。”厉大致说。

“他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冉敏说。

“有什么关系？他这段时间跑来古津干什么？表明上看，好像是给赵蕙晋升备案的，我看实际上并不单是如此。”厉大致说：“你到古津市了给我打电话。”

冉敏只好给自己丈夫打电话，说是要到省上去培训。她丈夫只嘟囔一句：你们集团的破事就是多。

冉敏开着车，顶着限速跑，没要到三个小时，就从泽泾市跑到古津市。

厉大致戴着个口罩，在酒店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坐着。见冉敏进来，他也没有叫她，只是走到她身边并向前多迈了半步，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迈进电梯。

进了包房，冉敏说：“这火急火燎地跑了一路，感觉浑身不舒服，我得去洗一下。”

冉敏走进卫生间，厉大致也跟了进去。

“怎么，你也想洗。”冉敏眨眼看着厉大致。

厉大致说：“你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肯定太累，我帮你洗，顺便我也冲冲。”

冉敏却淡定地说：“你今儿个似乎有什么好事？难得呀！”

“犒劳犒劳你呗。”厉大致邪中带谄地笑着说。

水龙头打开，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从卫生间洗浴出来。冉敏说：“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照顾曹老头子，身体恐怕都累垮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地生龙活虎呀！”

“那也得看对谁？”厉大致说：“对了，你今天好好歇一歇呗，明天我组了个饭局，请得是人事处长。”

“我不想歇怎么样？”冉敏说。

“留点精力给明天吧。”

这个时候，对于他俩人来说，什么曹孟不曹孟的，那都成了遥远的人与事；至于赵蕙与赵宇，那也是可以放一放。

厉大致正沉浸于欢娱之中，而杜默正在一个不太繁华的路段的一个会所的包厢里等着一位贵客来临。门“吱”一声推开，杜默连忙热情地走上去握住来人，说：“赵厅长，感谢您这么忙还能抽空前来，我们实在是荣幸之至呀。”

“杜老弟，你客气啦。”赵副厅长在杜默的热情引导下入座。

杜默让服务员开始着手上热菜和斟酒。

“赵厅长，临时订的地方，有不妥的地方还得请您包涵。”杜默满脸带笑地说。

赵副厅长也笑着回应，说：“杜老弟，你选得这个地方讲究呀，外面看，朴素无华，走进来，那可真是别有洞天。”

赵副厅长说的这番话并不仅仅是客套，而是客观的评价。杜默来到古津市后就给自己子公司的林斌打了电话，林斌还以为杜默是来察看公司发展的。杜默说：“那都是蔡小米的事。你给我订一个包间，我要招待一个比较重要的客人，不要招摇，也不要让人觉得寒碜。”林斌就推荐了这个私人会所，因为这里实行的会员制。

“赵厅长。”杜默说：“在正式动筷之前，我把这几位给您介绍一下，也让她们能荣幸地认识您。”

“什么荣幸不荣幸，相识是缘。”赵副厅长说完，便看着他们。

“这位是赵蕙，当过我的助理，做过分公司的行政部主任，我们下面分公司的第一个市政工程能顺利完成，她和赵宇那可是功不可没。”

杜默介绍完，赵蕙就站起来给赵副厅长鞠了一躬，说：“赵厅长，您好。”

“杜主任，强将手下无弱兵呀。我看赵蕙很年轻嘛，前途不可限量呀！”赵副厅长说。

杜默笑着回答：“感谢赵厅长赞赏，其实是她自身能力很强的。”

杜默然后依次介绍了林斌和林斌带来的两个女员工邓虹、陈娇。

这次饭局的人数就他们6人，每个人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服务员随时待命。赵蕙发现，在这饭局上，杜默压根就没有提人员晋升备案的事。饭局结束之后，杜默把房卡给赵蕙，让她先回酒店，他还要陪赵副厅长喝喝茶。林斌也让那两个女员工早点回去休息。

当这场饭局的延伸也结束后，杜默让林斌亲自把赵副厅长送回去。

杜默在街上并没有急着打车回酒店，而是想吹吹风，想让自己的思绪变得宁静一些。杜默内心问自己，这是自己想要的人生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在纷扰中被消耗掉吗？

杜默因想心思而太过痴迷，竟然不小心撞着一个人。他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抬头看对方有没有事。一看，两个人都怔住了。

“秦雅。”

“杜默。”

两个人都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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