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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个女人的困局（第1页）

夜风的清冷吹入秦雅的怀里。

杜默想抓起秦雅的手，他的手伸了两次，却两次都缩了回来。秦雅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去挽他的胳膊。两个人走着，河堤上的时间出奇的静。

“你还记得夏晓雪吗？”秦雅打破寂静。

“夏晓雪？”秦雅一问，杜默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女孩的画面，“怎么了？记得呀！”他的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出自己醉酒醒来后光着短裤看见夏晓雪的情景，心里不免一慌，有些尴尬。他心里想，难道这件丑事秦雅也知道啦？

“你还记得以前吗？”秦雅出奇地冷静，“就是我们上大学那会儿，那个时候，——”秦雅的话止住了。

杜默好奇地问：“怎么怀念起以前的时光？”

秦雅自顾自地说：“其实，——你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夏晓雪。”

“夏晓雪？”杜默突然有些纳闷，自己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夏晓雪，可自己的记忆里都记不起这个人。而且，——难怪有的时候见到夏晓雪就有一种面熟的感觉，难道那个时候有过接触，只是后来——。

“你真的记不起自己以前认识夏晓雪？”秦雅说话的时候，她和他正走过一处廊桥的转弯处。

“没印象了。毕竟时间过去得那么远。”杜默在想，秦雅如此三番地提到夏晓雪，她会不会认为，正是因为夏晓雪的出现，她和他两人之间才拉开了一道无形的距离。他想解释，话到嘴边，觉得解释没有任何意义，他不是打算和秦雅拉开距离吗？秦雅误会了，那不正好！

杜默点了一支烟，火光在寂静里闪烁，却温暖不了寂静的寒冷。

秦雅说：“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回到别墅，杜默看着秦雅爬上自己的车，启动，开出他的视线。他想把她留下来，可留下来之后呢？给她希望？从而让她违背她家庭的意志！而自己呢，又真的能给秦雅带去幸福吗？

秦雅开着车离开杜默，她没想到杜默竟然没有一句挽留，尽管她已想到会这样，可真得面对这种情况时又让人的内心生出无比的失望。她和他，走过了那么多岁月，尽管这些岁月里，她的内心时常有一种担忧，担忧某个人的出现，但那些岁月，她至少能感觉到他在她生命里的存在。当夏晓雪出现之后，好像一切都在脱离原本的轨迹，而她显得又是那样无能为力。

杜默发信息，问她到家没有。她简短地回了一句，已到家，洗漱完毕正上床，晚安。

秦雅的母亲郭素红现在是越发地喜欢古超亮，当然，有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还会把古超亮说成是古强亮。她的老公秦继华就会纠正她，不是古强亮，是古超亮。她说，你瞧我这记忆，强亮，超亮，不都一样嘛，非常的亮，给咱女儿带来幸福的光。秦继华看一眼郭素红，说，你还整上顺口溜了，别忘了好好做做你女儿的工作。

郭素红在这方面努力地发挥一个妈妈的作用，她总会利用各种时机有意或无意地聊一聊古超亮，但她又不直接说破话题，似乎总在帮秦雅回忆两家的世交之谊，如今已长大成人的两个人的小时候。

郭素红开口，一般是，小雅，我记得你和超亮小时候……。

秦雅现在对这个家有一种畏惧，她感到，回到家，不仅没有一种躲到避风港的效果，还得面对父母或明或暗的种种暗示。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和杜默一起回过一次家之后，两人之间的裂痕便被呈现出来。

秦雅有的时候就在想，这裂痕，究竟是因为自己家庭的原故，还是夏晓雪出现的原故。

她又想起那天，她把杜默带回家时的喜悦，那时，她总以为，她和他应该是水到渠成。

这种生活的状态直接影响到秦雅的工作状态，一份报表上的数字，填报人疏忽标错了小数点，她审的时候也只是大概瞄了一眼。省上部门反馈给她们局里，为此还以便函的形式进行了通报。分管领导看到那个通报的时候，脸色都发青了，直接把秦雅叫到办公室一通评。局长在几次会议上，总会把这件事引为反面典型，并且直接取消了秦雅她们科室年度评估的资格。

科室里有两个按时上下班却从来不干活的老一点的女人，在背后里无比抱怨。一个女人说，谁的纰漏扣谁的年终奖。另一个女人说，都不知道她怎么当上科长的，害得我们一起背黑锅。

情感的不顺所引发的蝴蝶效应，让秦雅的情绪显得低落，但她又不能表现出低落。回家找点温暖吧，可那温暖与她所期待的温暖不是来自于同一个季风。

秦雅开车来到出租屋。

这个出租屋，是上大学的时候她和杜默合租的，毕业了这么多年，这套小居室她俩还租着。杜默曾经让退租，秦雅却说，这不单单是一套房，还有满满的回忆。

房间的摆设，从毕业之后就没有大添大减过，她俩偶尔也回来这坐坐，避免长久不居住而导致空气发霉，同时也来感受一下曾经的最青春。

秦雅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一杯茶，她坐在沙发上喝一口，然后环视房间，所有的过往，苦的，甜的，那些所有的不可追寻的时光全部回到了这间屋，带着让记忆感动的青涩。

秦雅给杜默打电话，问他能来吗。

杜默说，手头上正有点事。

挂掉电话，杜默很犹豫，去？还是不去？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不能去。可是不去，他的良心上就无比自责，秦雅陪他走过了人生的低谷，而从刚才通话的声音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雅的低落。

杜默又回到会议室，但他的心却早已不到会议室，坐在那，因为心事重重，所以别人在讨论什么，他压根也没有去关注。

曹孟突然让杜默谈点看法，杜默先干咳一下，迅速地看一下大屏幕的议程，非常套路式地简要地说了几句。

会议结束之后，杜默看了看表，已过了八点，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六点下班才架势开会，能在两个小时里结束会议，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如果按惯例，能在九点结束那都是让人欣慰的。

杜默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开上他的车就去了出租屋。

杜默不知道秦雅还在那没？他的内心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对方在，另一方面又害怕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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