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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高速上的梦境（第1页）

夏晓雪见杜默有些尴尬，便说：既然你没事，那我这就回去。

杜默很快反应过来，心想这三更半夜的让人家走也不是事，便说：“你就在这休息吧，我隔壁的房间也是空着的。”他看一眼夏晓雪，又补充一句：“没有人睡过，床上用品都是新的。”

夏晓雪本想在这屋里再陪陪他，可现在这种情景，她也只好采纳杜默的意见。

杜默陪夏晓雪走到另一个房间，夏晓雪说：“你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杜默回到自己房间，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穿上长裤。索性，他又躺到被窝里，然后，开始拼命地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回想，他的记忆止于他和赵蕙喝完两瓶白酒，然后的然后——，他什么也记不得。

他在纠结中睡着，他困倦中又醒来，他挣扎起来，班还是要上的。

夏晓雪早已做好早餐在那等着他，见他从楼上下来，让他吃一点再走。杜默匆匆扒两口饭，吃几口菜，便说要迟到了，自己得先走。

夏晓雪望着杜默离开的背影，现在这种感觉，不正是她期待已久的生活吗？一个女人再要强，生活里最终的去处，还不是那个家和家里爱她的那个人吗？

酒后失忆的事一直纠缠着杜默，如果单纯就是酒后失忆也罢了，问题是夏晓雪为什么会出现？他在失忆之后又干了什么？又有谁目睹了他失忆的过程？难道戚珍也知道？可他不可能去问戚珍。

赵虎打电话给杜默，说是他已基本了解到赵蕙的家庭情况。

杜默说，那中午见面说。

杜默原本以为赵蕙的家庭不外乎重男轻女，就像那有的电视剧演的，通过压榨女儿的收入来填补儿子无能所导致的经济匮乏。从赵虎嘴里，杜默才发现，赵蕙的家庭在这方面就是一个升级版。

下午在办公室，杜默问赵蕙下午有空吗，可以一起坐坐吧？

赵蕙一看到杜默的电话，心里渐渐平息下去的怒气又噌噌噌地升起来，她说，到时在说吧，如果有空，她给他打电话。

赵蕙能不生气吗？早晨起来，到客厅一看，竟然是蔡小米在沙发上坐着。蔡小米很快惊醒过来，问她：“你醒啦？我去给你倒杯水。”

赵蕙说：“谢谢，不用。”当时，她的内心有一万个疑问，蔡小米倒很快反应过来，说：“杜默昨夜担心你，让我过来陪你。既然你现在醒了，我就上班去啦。”

赵蕙低声说：“谢谢你照顾我。我昨夜一定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谢谢。”

蔡小米知道赵蕙的话没说完，也知道她不可能说完，于是对赵蕙说：“我昨天过来你就已经安静地睡着了，直到现在。再见。”

蔡小米没有告诉赵蕙，是杜默打电话叫来夏晓雪，然后她也随着来的。蔡小米觉得，你给别人诉说的越多，对别人可能就是一种无形的精神负担。

就目前这种状态，赵蕙的脑海里还在构筑昨天自己没有参与，或者说是自己已无法记得的画面。赵蕙怨恨杜默的是，这明明是她和他的事，可最后，为什么偏偏多出别人来，这不等于是把自己的丑态暴露给更多人吗。

下午下班后，赵蕙还是主动给杜默打了电话，说是请他吃饭，就当是抵房租。

两个人见面后，杜默开口就问：“昨晚怎么回事？我从自己家里醒来，夏晓雪竟然在我身边？”

“夏晓雪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赵蕙说：“我早上起来，发现蔡小米也在我的客厅里，她还说是你让她来的。”

“我就记得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到床上。”杜默说：“最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记不起来。哎，这次丢人丢大发了。”杜默一边说还一边回想。

“懊悔有什么用？”赵蕙说：“点菜吧，这里的火锅听说很不错的，而且，你看这菜单，不便宜呀。”

“心疼钱啦！”杜默故意说：“那我请你。”

“我还请得起。”赵蕙拍一下杜默，“今天再喝点？一醉解千愁，用一场醉酒去忘却另一场尴尬的醉酒。”

杜默看着赵蕙不说话。待服务员来取菜单时，他对服务员说：“拿瓶五粮液来。”

服务员说，店里没有，只能自己去外边买。

赵蕙掏出二千元给服务员，请他帮忙去买一下，剩下的作为饭钱预付款。

杜默本想借这次饭局谈她家庭的事，但见她开心的样子，饭局从始至终都没有点半个字她家庭的事。

杜默把赵蕙送回家，在她家里，他才问：“你知道你哥的情况吗？”

“我哥怎么了？”

“他借了一笔钱，利息很高的那种，你知道吗？”杜默看着赵蕙的神情，便已知答案。

赵蕙难以相信地问：“他借那种钱干嘛？你怎么知道的？”

赵蕙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杜默说：“如果你是打给你哥或者你爸，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赵蕙的动作僵硬在那，她走到沙发那坐下，缓缓地问：“欠了多少？很多吗？”

“二十几万吧？”

赵蕙突然明白父亲为什么硬逼着向她要钱，一开口还是一大笔。她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她无力地把头垂下去，眼神空洞一片。

杜默在她旁边坐下，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不是还有我在这吗？”然后又问：“明天你可以请一天假吗？我们去把这事处理一下。”

赵蕙看向杜默，问：“怎么处理？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给他们寄回去一半。难道让我拿你给我的那十万元钱去处理吗？那是你的钱呀！就算我处理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赵蕙认真地看向杜默，忽然轻声笑起来。

杜默把她搂在身边，轻轻地拍拍。

赵蕙诉说着：“为什么我前男友要和我分手，就因为我摊上这样的家庭。我不仅每个月要给家里贴补，作为儿女，给家里贴补这是应该的，可是——”说着，赵蕙的脸趴在杜默的肩上哭泣起来。

其实不用赵蕙说这些，他已从赵虎嘴里知道了赵蕙家里的一切。杜默这天夜里没有回家，他担心赵蕙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虽然他已清楚地告诉赵蕙，他会为她摆平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赵蕙到了公司先填了一张假条，分管领导爽快地签完，她便急忙去找厉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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