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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性的蠕动（第1页）

杜默在办公室接电话，有人敲门。

“这会儿有人，我等会儿给你回过去。”杜默挂了电话，说了声“请进”。

事业推广部部长高洋满脸带笑地走进来，说：“杜主任，忙什么呢？”

杜默站起来，笑着说：“我们忙得都是小事，比不得你们呀。”

“杜主任，你这可就谦虚啦。”高洋边说边坐了下来，给杜默一支烟，自己也取出一支点上，说：“为领导服务那才是大事。”

两人毫无意义地东拉西扯一阵，高洋从包里拿出一盒东西递给杜默，说：“我刚从外地回来，带了点他们本地的茶叶，我喝着不错，也给你捎了一盒，你到时尝尝。”

杜默接过来，说：“那我得抽个时间给你洗洗尘呀。”

“咱们谁和谁呀，改天我约你。”高洋说：“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高洋离开后，杜默望着那盒茶叶。高洋，年近四十，微胖，中等个，永远一幅弥勒佛似的微笑。关于高洋的上位，许多人认为那是靠曹孟前一任的董事长既总经理的结果。

对于高洋这人，杜默说不上佩服，但他知道这人不简单。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现任董事长、总经理曹孟刚上位的时候，就比较信任他，并没有把他边缘化；就连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易伟坤有的时候也对高洋比较客气。比如这盒茶叶，杜默敢肯定，不仅他有，他这个级别的人员应该都有。

刚才高洋进来的时候，杜默感觉他不单是来送一盒茶叶，或者来唠一会儿嗑，只不过他内心欲言又止的话最终停留在“止”上。

杜默想到刚才和赵宇电话打了一半，便又回拨过去。

“刚才说了一半。”杜默说：“那市政工程现在推进的究竟怎样？你直接给我透个底。”

赵宇在电话那端顿一下，才说：“其实很不理想。你上次去实地看过之后，项目基本上就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杜默不敢相信，他上次去的时候，发现工地上还干得热火朝天呢。杜默问：“什么情况？你们经理厉大致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户跳出来，说是曾经答应给他们的赔偿还没到位。这么大的事，我给厉大致也汇报过，也找过街道上协调过，我还找区里的人来协调，收效甚微呀！”

“厉大致什么态度？”

“他呀，说是既然成立了专班，那专班就要发挥作用，谁失职谁来承担最后的结果。”

“好了，我知道啦。”杜默说：“把具体情况给集团打一个报告。”

挂了电话，杜默让人安排车直接去了工地。工地上只有寥寥几个人，懒洋洋地干着活。杜默给赵蕙打电话，问她在哪？

赵蕙说，她正在和街道上的人在沟通工程上的事哩。

杜默问：“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已经从会议室出来了。你说吧。”

杜默想了想，说：“没什么。先这样吧。”

杜默挂了电话，跑到分公司直接找厉大致。厉大致见到杜默，说：“杜主任，你可是大忙人，怎么今天有空到这儿来视察工作啦。”

杜默说：“你可是我的前任领导，我到这儿来哪儿是视察工作，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

厉大致招呼杜默坐下，便让人进来沏茶倒水。

两人并不一下直接切入工作的话题，而是谈一些以前在总裁办相处的时光，仿佛那是他们最美好、最惬意的时光，他们的感情也似乎曾经一起上过战场。

杜默终于把话题绕到市政工程进度上。他说：“我今天恰好路过市政工程现场，发现它的进度不是太理想，便顺道来向你汇报一下。”

“是吗？”刚过三十五岁的厉大致那原本绽露笑容的脸立刻严肃起来，他露出吃惊的表情说道：“为这个事，我们还专门成立了专班来推进，并且让赵蕙主任来具体抓，这也没听她汇报过，我还总以为她各项工作推进的很顺利呢！这如果不是你幸好从工程现场路过，我到现在还保持着乐观情绪呢。”

厉大致说完，打了一个电话，对着话筒说：“现在到我办公室来。”

很快，赵宇敲门进来。

厉大致对着赵宇说：“赵总，今天幸亏杜主任从工程现场过，不然，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那市政工程的进度十分不理想呢？这个工作，虽然赵蕙在具体抓，但你也要从公司领导层的角度时时刻刻关注，你既要相信她的能力，但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工作推进上，赵蕙要及时向你汇报进度，你要及时向我汇报进度。”

“是。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赵宇心里虽然觉得委屈，但他全盘吸收。经理与副经理，官衔虽只差半截，但话语权却是天壤之别。而且，这项工作他明明是给厉大致汇报过的，可现在厉大致这样说，既有明显的甩责，表面上甩到赵宇身上，其实是甩到赵蕙身上。厉大致看似是恶心赵宇，其实暗里却是在恶心杜默。厉大致的潜台词就是，这赵蕙还是你调教出来的。

杜默笑着说：“厉总，这个工程是市上领导眼皮子底下的工程，也是咱们集团的荣誉工程，老总也知道你们分公司所作的努力，甚至在工作中受得委屈。既然现在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集团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把这个工程做成我们的样板工程，那以后此类的工程是不是就更容易竞标。”

赵宇从短短几句话中听出了感动与慰藉。

杜默又说：“厉总，我有个建议，就是你们把这个工程目前存在的困难梳理一下报给集团，这样便于集团研究从哪个方面给予你们支持。你看这样行吗？”

厉大致说：“这个建议很好。赵总，你现在就去落实杜主任刚才的建议。”

赵宇离开之后，杜默和厉大致简短地说了会儿话便离开分公司回集团。

杜默先向易伟坤进行了汇报。杜默先是肯定了工程进度，然后又指出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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