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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熟悉的陌生人（第1页）

杜默离开之后，秦雅便回到自己卧室。她第一念头，是回到自己买的房子去，她母亲的到来让她暂缓了打算。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郭素红关切地问。郭素红其实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她这样说，只不过是找一个话题的切入口。

秦雅坐在床沿上，手中拿着手机，手机正处于熄屏状态，眼神空洞地下垂。当母亲问她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抬起头，只是很淡然地说：“没什么，也许只是有点困。”

郭素红走到女儿身边慢慢地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她问：“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没有。”秦雅回答得简洁明了。

郭素红面对乏味的对话依然没有放弃与女儿的沟通。大概每个做母亲的都会这样吧！她们试图尽可能地站在子女的角度去感受这个世界，也希望能为子女分担一些这个世界带给她们的困扰。她又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因为杜默的离开所以让你不开心。”

“没有。”

“要不——。”郭素红本想接着说，过几天再请杜默来家里坐坐。

“妈，真得没有事。”秦雅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母亲，接着说：“也许是我困倦了，这段时间老加班，连周末都动不动的不放假。”

两个人聊了几句，郭素红最后退出秦雅的房间。郭素红和秦继华在自己卧室的时候，她试探着问丈夫：“你今天和杜默聊什么啦？”

“聊得可多啦。”秦继华笑咪咪地说：“古今中外，琴棋书画，可以说，能聊得都聊啦。”

郭素红审视着秦继华的表情，然后深入地问：“你有没有和他聊他们俩人的事？”

“俩人啥事？”秦继华故作疑惑地问。

“你究竟什么意思？”秦继华不等郭素红开口，又接着反问道：“难道你还担心我们女儿嫁不出去，还要我主动地向他提出，你喜欢咱们的姑娘吧？让我女儿嫁给你好不好？怎么可能。我想，他们俩还没到那一步。”

“两个人年龄都不小啦。”郭素红不由地想起自己几个同事的女儿也是这么大，有的不仅结婚，还连小孩都开始口咿咿哑哑学语啦。

秦继华严肃地用眼睛注视着郭素红，良久方说：“孩子的目光短浅，作父母的就不要瞎凑热闹。杜默是什么人，你了解吗？又了解多少？”

“杜默是什么人？我觉得我女儿看上的男孩差不到哪去。”

“慈母多败儿，你呀，你呀。”秦继华叹一口气，接着说：“你知道他俩大学那些事嘛？”

郭素红不说话，用两眼好奇地看着丈夫。她的丈夫不急不缓地说：“看来你孤陋寡闻了吧。杜默这人，不得不承认，确实与众不同。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开始和他一个亲戚，不知道是表哥还是堂哥，两人一起创业开公司赚钱，差一点就破产，不单是公司破产，差点连他整个人生都破产。”

“你听女儿说的？”郭素红的表情有点复杂。

“当初女儿还让我出钱来帮助他哩。我那时就知道杜默这个人。”秦继华说。

“那你帮啦？”

“你当时是不知道，秦雅这丫头为了帮助杜默，给我是又撒娇又耍横。当时我觉得出钱不多，帮就帮一下，可最后——”

“最后怎么？”

“你听我说嘛。最后我给秦雅转了一笔钱，但是杜默没要，好像听说是渡过难关啦。”秦继华说：“好像是有人暗地底帮助过杜默，是谁不知道，秦雅也不知道，她最后把钱退给我，还一脸的不高兴呢。你说，我的钱他虽没用着，可我也出手啦呀！”

郭素红就像听一个别人的故事，这个故事离她特别近，她却现在才知道。

“还有呢。”听秦继华这样说，郭素红直直地望着秦继华，希望他快点说下去。秦继华呢，下意识地左右瞅一眼，然后把声音压低一些，说：“这小子，差点连大学都毕业不了。”

郭素红瞪着好奇的大眼问道：“为什么？挂科！”

“挂科？”秦继华说：“那不至于。但比这严重。哎，你去给我倒杯水，今天喝了点酒，这会儿口有些渴。”

“你能不能三言两语把话说完。”郭素红对于秦继华卖关子这事很不满意，但架不住丈夫的催促，她只好匆匆地去客厅倒水，顺便还瞅一眼女儿的房间。

秦继华喝几口水，这才故作神秘地说：“这小子在校外差点把一个女人给一巴掌拍废啦。”

“什么？他还打女人。”郭素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突然之间对杜默的好感从正数变为负数，她兴庆自己在这条路上没有走太远，幸好有丈夫的睿智，否则，她就是女儿跳入火炕的帮凶。她很想知道结果，便问丈夫。

秦继华说：“还是女儿出面找我，我只好周旋，不然他小子恐怕就进去啦。后来，听说界定为见义勇为，又听说对方家长闹得凶，反正是那小子得了一个处分，毕业证延迟两年发放。”

秦继华说完，又反问郭素红：“想不到吧，杜默的人生比你了解的精彩，带动的你女儿的人生也很精彩。更详细的事情，你不妨去问问你女儿呀！”

郭素红无言以对。

秦继华说：“你知道吧，老古的儿子古强亮一直喜欢咱们女儿。老古前几天还给我说，什么时候两家人在一起吃吃饭呢。”

“你是说古卫国？难怪呢，他妻子曾柔那天见到我，那个亲热呀，我都快起鸡皮疙瘩啦。几十年的交情，也没见着她那样热情过。”郭素红说：“听说她儿子到县上去了？”

“不是下放，是高升。不到三十岁，副处级别，前途远大呀。”

听秦继华这样说，郭素红觉得，跟丈夫比起来，自己真是短浅，就如跟古强亮比起来，杜默实在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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