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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饭局恐惧症（第2页）

“没干什么。这会儿在商场呢，要不要来？”

杜默是个不爱逛商场的男人，有书城的商场除外。但今天是个例外，他痛快地答应了秦雅，尽管是上班时间，可于他而言有什么关系。人在这个社会，阶层越低，你会发现对你的束缚越多，处处都是条条框框；人只有到了一定的阶层，你会发现，人生是豁然开朗，条条框框也是极富弹性的。比如说，公司要求上下班打卡，职员晚来一分钟那就叫迟到，早走一分钟那叫早退。可到了他这个级别，是完全不需要打卡的。再比如说，某个会议要求原则不能请假，什么叫原则，就是员工不可以，但你如果是老板则另当别论。你再上到一定阶层，你又会发现，许多规则都在为你服务，比如你要进行一个冒险性投资，你一人拍板，结果导致集团巨亏，那就叫渎职；然而，你完全可以利用董事会议来决策，如果巨赚，荣誉是你的，结果巨亏，那是集体决策的，你个人能受多大处分。

杜默在商场一楼就看见了秦雅。

杜默问秦雅为什么不上班。秦雅说：“到政府办开了个协调会，结束得早，就不想回局里了。”

“你这刚提了个副科长，就基本实现人身自由啦。”

“就算没提，我开完会不想回去，谁知道我还是在开会呢，还是在逛呢。”

两人并排坐扶梯上了二楼，秦雅觉得二楼的女装有点过于成熟，便直接上了三楼。秦雅并没有一个店一个店地逛，她带着杜默径直去了她常去的那几家，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新款服装。

秦雅说：“这女人呀，不是说，非要等到觉得没衣服穿了才会去买；我的主张是，碰到有眼缘的，只要穿上合适，我就会把它收编到自己的衣橱。”

今天，并没有一件衣服能进入秦雅的眼缘，因为，她的眼睛里全是杜默。

杜默提议找个地方喝杯饮杯。

杜默点了一杯咖啡。秦雅也跟着点了一杯一样的咖啡。

杜默喜欢咖啡里的那种奶香在热气中盈动的感觉，那气息可以直达人的肺里让人舒服。

其实两个人已经一周多没有谋过面。杜默在这方面从没有主动过，每次都是秦雅约他，好一点的是，杜默几乎是每叫必到。

“这段时间忙什么呢？”秦雅喝了一口咖啡后问道。

“就那样吧。企业上的事，尤其是像我所在的企业，大体上就是围绕着经济效益转，日常上和你们体制内也差不多吧。”

“我们这段时间几乎白加黑，五加二，可是工资纹丝不动，哪像你们，还有加班费。”秦雅说：“难得今天有点儿闲，一起约个饭如何？”

“当然可以。”杜默说：“想吃什么，我请你，就当给你放松一下。”杜默说完，突然想起下午还要和总裁办的人一起吃饭，便补充道：“不过，我俩吃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咋了？”秦雅故意表现得不满，故作生气地说：“跟我吃顿饭也要讲究时间效益吗？”

杜默脸露浅笑，望着秦雅说：“我到希望有人给我排时间表，可惜我的段位还不够。主要是昨天和科室里的人约好今天下午一起吃个饭，7点。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认识下我的同事们。”

“我看还是算了吧。”秦雅说：“万一哪个小姑娘想要给你表达一下暧昧，我去了反而碍事。”

这时，杜默的手机响起。杜默边掏手机边想，千万别是老总们的电话。看到手机屏幕，杜默极快地愣了一下，然后才接听。

杜默挂了手机，秦雅打趣他，说：“你的饭局还不少呢！”

“恰好赶巧了。”杜默说：“今天我们集团新签了一家法律顾问，那会在办公室就盛意难却，可我总不能对科室里的人说话不算数吧。这会儿，还在说这事。”

“你们没有自己的法务部吗？”

“以前说是要成立，但一直没有成立起来，这里边的门道多着呢。”

“你们弄个顾问，顾得上就问一下，顾不上了就算了。”秦雅说。

杜默说：“你还别说，今天还真巧。她们夏总本科竟然和咱们一个学校的，还和你一届哩。”秦雅听到这，用手去端咖啡，发现杯子是空的。杜默接着说：“叫什么来着？夏晓雪，我刚一见，就觉得哪见过，原来是小师妹，你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说不定你还见过呢。”

秦雅脸上愉悦的表情瞬间隐去，她似乎与自己的内心挣扎了一下，眼睛假意向它处瞟视，似乎看见了什么熟人。

秦雅终于恢复正常的表情，脸上是极意表现出的一丝丝愉悦。她说：“如果你哪天有空，我想请你到我家吃顿饭，不知道意下如何？”

想起上次去秦雅家吃饭，杜默的心脏还有点小小的砰砰跳。

“可以吗？”秦雅又一次问道。

杜默说：“好呀。你确定时间就行。”

两人没聊到几句，秦雅说，她想起还有一个事要去办公室去处理。

杜默说送她，她说自己开着车。临走时，还叮嘱杜默喝酒别开车。

杜默说，到时把车放在停车场就是。

秦雅离开之后，杜默去了附近一个书店，他喜欢那里。一架架，一排排，高低错落的书，人置身其中，我们才能真正地反思，一方面可以发现自己的浅薄，另一方面可以发现这个世界除了权势之外还有一个精神。面对一本又一本书，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书虫，在扉页与扉页之间游走。每一个与书为舞的灵魂，都不会低贱到哪里去；每一个能走进书屋的人，他的灵魂都不会肮脏到哪里去。

杜默在往最里面穿梭的时候，偶一扭头，从书架的空隙处发现一张熟悉的脸。他停下脚步，用眼睛细看了看，原来是赵蕙，正从书架上往外抽取一本书。他本想过去打个招呼，走了两步，看了看手表，径直去了最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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