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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郑越坚定不移，杜鹃情绪突然又失控起来，发了疯一样地哭喊，大抵是又想起了受过的屈辱刺激，郑越看着心如刀绞，心中越发坚定不能就此作罢，无奈之下只好忍痛暂时打晕了她，并在屋内点了大量的安神香，离开时，因为怕熄了光亮她醒来时害怕，情绪再度崩溃，所以不敢吹灭蜡烛，又怕有了光亮刺激她转醒的快，所以顺手将被子盖过了头顶，整个人都包裹在床上，未留缝隙。

杜鹃因受了极大刺激又哭又喊折腾这一场，本就心如死灰气息薄弱，晕了过去毫无意识，屋内又点了过量的安神香，门窗紧闭，加上棉被阻了呼吸，如此无心之举却恰恰是致其窒息而死的重要原因。

杜鹃之死，终于大白真相。

无关鬼神之说，无关仇怨亦无关私恨，阴差阳错到令人可惜。

&ldo;我没有找到那三个人。&rdo;

他自然是找不到，因为杜轩早已下了手。

&ldo;我也没有办法去兑现承诺带她远离是非……&rdo;

他注定失约，杜鹃尸身早已僵冷。

&ldo;我甚至，根本都无法相信是我亲手害死她……&rdo;郑越掩面凄然道，&ldo;开始我日日恍惚，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场噩梦而已，醒了就好了，于是我照旧发了疯一样地给人画像，忙起来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这般麻痹自己。直到那日你们来画馆，把我收起来不愿再看到的画像和绣帕抖了出来……&rdo;

说到这里，他懊恼地伸手去揪头发，整个人看上去苍桑至极，与初见时那副清秀干净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ldo;那绣帕上的杜鹃花，是我最初绘给她的底样，她除了赌气送出去三条之外，绝不会送给别人，且你们句句直指她，所以我大概猜到是衙门中人。你们走后，我翻开那堆画卷看了许久，才终于想明白。&rdo;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们，面色突然沉静得可怕，那绝望的神情，我似乎前一晚在杜轩身上看到过。

他忽然施施然笑起来，轻抛一言，却似千金重。

&ldo;既无缘相守，便生死相随吧。&rdo;

无缘相守，便生死相随。

这话好似爱人之间时常会许下的山盟海誓，我从不知是否有人这样兑现过。

但这一刻，我看着郑越说出这句话，为何听得心中如此难过……

第15章

此番命案至此算是了结。

说起来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庄沐萱却自杜轩移交苏州府衙开始，便一直闷闷不乐，郑越自首后她更是垂头丧气，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ldo;别理我、别烦我、别和我说话、不想听&rdo;这几句倒成了口头禅。

苏柽一直在苏州府衙忙着案件交接事宜，我们三个闲人倒余着大把的时间。

我喊五妹出去逛，她连头也不抬地就一口回绝。

叶韶突然出现，说要去买东西回去带给衙门弟兄。对那声轻唤&ldo;沐萱&rdo;毫无抵抗力的庄五妹，这才难得有了兴致，跟着出了门。

秋日大好的天气暖意洋洋，偶尔有微风掠过身侧调皮似孩童般轻掀起衣角，扑面而来的木叶清香使整个身心都欢快畅意起来。

叶韶一袭白衫悠然走在前面，路过一家名为&ldo;醉春风&rdo;酒楼时，驻足在了门前，然后回头提议，&ldo;今日难得空闲，不如，我们去尝尝姑苏城里的特色菜？&rdo;

已近正午时分，酒楼里飘出阵阵酒菜香，不由勾起了腹中馋虫，叶韶这么一问，莫名我也忽然就饿了起来。

庄沐萱猛点头同意。

从前在衙门，顿顿是溪秋掌厨，厨艺自然不必说，再加上溪秋惯着五妹，想吃什么基本上都会满足于她。来了苏州后天天食饭在客栈，又忙于奔波案件无暇顾及，顿顿皆是些清粥小菜便草草了事，怕是也馋够了她。

于是三个闲人一拍即合，坐进了酒楼二层的精致雅间里。

小二上来招呼，叶韶朝我俩看过来，轻笑着询问道，&ldo;想吃什么？&rdo;

&ldo;鱼！&rdo;庄沐萱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渴望道。

我摊手表示都可以。

&ldo;那就来条苏州有名的&lso;松鼠桂鱼&rso;吧，剩下的再来几道招牌菜。&rdo;叶韶不疾不徐地朝小二交代。

庄沐萱好奇地问，&ldo;什么叫松鼠桂鱼？&rdo;

我无奈耸肩，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看向叶韶，这种答疑解惑的事情自然是非他莫属。

&ldo;松鼠桂鱼的前身是松鼠鱼。取鲔鱼肚皮，去骨，拖蛋黄炸黄，作松鼠式，油、酱油烧。鯚鱼，即鳜鱼，也叫&ldo;鯚花鱼，南方人多称其为桂鱼，取蟾宫折挂之意。当炸好的桂鱼上桌时，随即浇上热气腾腾的卤汁，它便吱吱地&lso;叫&rso;起来，因活像一只松鼠而得名，这道菜成菜后，外脆里嫩、色泽橘黄，酸甜适口，并有松红香味，是苏州当地的传统名菜。&rdo;叶韶认真仔细地解释。

庄沐萱坐在桌前，微微侧头享受着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和煦暖阳，舒服得眯起了双眼，嘴里咬着筷子嘟囔，&ldo;管它是松鼠是鱼，到了肚子里就都成了肉！&rdo;

叶韶被她的可爱模样逗得嘴角有止不住的笑意。

彼时小二过来上菜，恰好先上了这道，庄沐萱立刻食指大动开吃起来。

想来衙门庄五妹也很好哄，有好吃的就满足了，原本的闷闷不乐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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