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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2页）

&ldo;请再说一遍。&rdo;

&ldo;今天，早些时候。&rdo;

&ldo;几点?&rdo;

&ldo;我记不得几点了。&rdo;

&ldo;早晨?还是下午?&rdo;

&ldo;下午。&rdo;

&ldo;刚过午后，还是接近傍晚?&rdo;

&ldo;刚过午后。&rdo;

&ldo;所以那会儿天还很亮?&rdo;

她犹豫着。他催问：&ldo;是不是?还很亮?&rdo;

她点点头。从车里传来隔舱门打开的声音。她强迫自己直视着问话的警官。他的脸在强光下模糊成了一团，渐渐地这张脸变成了埃瑞克&iddot;拉德克‐‐不是躺在车后那个窝囊废的版本，而是1945年驱赶着艾琳&iddot;弗兰克尔走上比克瑙死亡之旅的拉德克。他正把她带进一片波兰的树林里，最后一次折磨着她。

&ldo;快说吧，犹太人!你被转移去了东线，你有足够的食物，吃得饱，医疗卫生都很好。毒气室和火葬场是布尔什维克和犹太人的宣传。&rdo;

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坚强，艾琳。她心里想着。我要挺过去，为了你。

&ldo;你在奥地利的什么地方停留过吗?&rdo;

&ldo;没有。&rdo;

&ldo;你没抽空去维也纳?&rdo;

&ldo;维也纳我去过了，&rdo;她说，&ldo;我不喜欢。&rdo;

他又看着她的脸，审视了一番。

&ldo;你是意大利人，是吧?&rdo;

&ldo;你不是拿着我的护照吗?&rdo;

&ldo;我不是在核对你的护照。我问的，是你的民族、你的血统。你是意大利人后裔吗?或是移民，比如，中东移民，或是北非移民?&rdo;

&ldo;我是意大利人。&rdo;她向他确认道。

第二名警官从大众车里爬出来，摇摇头。问讯者将护照递还给她。&ldo;抱歉耽误您时间了，&rdo;他说，&ldo;旅途愉快。&rdo;

基娅拉爬上大众车的驾驶座，挂上挡，开过了边境线。泪水流下来，如释重负的泪，气愤的泪。道路模糊了，前面车辆的尾灯变成了两行红线。泪还在不断地流。

&ldo;为了你，艾琳，&rdo;她大声说道，&ldo;这都是为你做的。&rdo;

米库洛夫火车站坐落在老城镇的下端，就在山坡和平原接壤的地方。喀尔巴阡山脉里喷涌出来的风，几乎从不间断地蹂躏着它仅有的一座月台。车站还配有一座碎石遍布的破败停车场，一到雨天它就会变成池塘。售票处附近有一座画满涂鸦的公共汽车棚，就在那里，在背风处，加百列等待着，双手插在防水布夹克的口袋里。

他抬头看见厢式货车开进了停车场，车轮碾压着石子路面。他等车停稳了，这才走出雨棚，走进雨里。基娅拉伸臂为他打开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车头灯照过来，他看见她的脸濡湿了。

&ldo;你没事吧?&rdo;

&ldo;我挺好。&rdo;

&ldo;你要我来开车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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