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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可是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不是这样的。你在撒谎!&rdo;

&ldo;我没有撒谎。&rdo;春生有些惊恐地说。

&ldo;据我们所知，你父亲从不喝酒，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会去喝酒?&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就在你得知你父亲的病情之后，你就常常不在家，你到什么地方去了?&rdo;&ldo;我很痛苦，可以说那个时候比我父亲都还要痛苦，于是我就出去散心去了。&rdo;

&ldo;到那儿散心，又有谁能证明?&rdo;

&ldo;到郊外，没有人能证明。&rdo;

&ldo;医治你父亲的那笔钱是谁给你的?&rdo;

春生抬头看着中年警察，坚决地说：&ldo;我答应过他，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你们。&rdo;

中年警察盯着春生，严厉说道：&ldo;你确定没有要告诉我们的了吗?&rdo;

春生避开了这位警察向他射来的如芒刺一样的目光，低下了头，轻声说：&ldo;没有了。&rdo;

&ldo;那好，你在上面签字吧。在你父亲的案子还没有结束之前，你不得离开这座城市，否则，我们就会依法拘捕你，明白吗?&rdo;

春生走后，做记录的青年警察说：&ldo;我们只有目击证人，没有证据，这小子又死不交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rdo;

&ldo;我们只要找到于海那天晚上为什么去喝酒的缘由就能结案了。&rdo;

从公安局里出来，春生站在一个角落里，紧张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他向街对面的一个超市急步走去，一辆轿车飞速地驶了过来，猛然将他撞倒在地，还未等司机从车里出来，春生就已经箭一般地射进了超市的大门，弄得司机不知所措。

春生买了一箱方便面，一大袋火腿肠，几包饼干，几瓶饮料，然后像一个搬运工一样将这两大口袋食物提着匆匆忙忙往家赶。从大街转入小街，从小街溜入小巷，从小巷滑进院落，从院落钻进家门，&ldo;蓬&rdo;，就把门死死地关上了。进了屋，春生怎么也停不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似乎他呆的这个地方不是从小长到大的那个家，不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家，而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地方，一个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地方，他在屋里不安地来回走动。柜子上，他的父亲正在相框里慈祥地看着他。

&ldo;谁?&rdo;春生大喝一声，见窗外有一个人影在晃动。猛然开门一看，是王大叔。

王大叔关切地问道：&ldo;今天派出所找你有什么事?&rdo;

&ldo;王大叔，谢谢你的关心，没事!你老忙你的去吧。&rdo;

王大叔还想问点什么，可是春生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自此以后，就不时就有人来打听春生的事，有关切的，有好事的，有熟识的，有不熟识的，春生也又被叫到公安局里去过一次，但还是很快就回来了。人们就更难得见一次春生了，有时半个月才能见上一面，而春生整个人看起来就越发颓丧了。

一天，郑平来找春生，当郑平走进春生的屋子里时，立即就被屋里浓烈的烟味呛得喘不过气来，而春生又像往常一样把门死死地关上了，弄得郑平好久也没有适应屋里的味道，一直不停地咳嗽。

郑平看了看满地的食品袋，又看了看桌子和柜子上散乱的食物碎屑，说：&ldo;春生，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do;

春生削瘦的脸上带着极度疲惫的倦容，&ldo;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看你这副样子我也很心痛，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rdo;

&ldo;平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你是想要真心帮助我，从小你就对我很好，我父亲生病期间，你也资助了我们不少的钱，我从心里感激你&rdo;

&ldo;别说这些，当初要不是于大叔从清溪河里把我给救了起来，我还能在这儿与你说话吗?我们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快告诉我，你为什么弄成今天这个样子?&rdo;

&ldo;就因为我们是好兄弟，我才不能把事情告诉你，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不要问的好。&rdo;

&ldo;为什么?&rdo;

春生看了看郑平，欲言又止。

&ldo;为什么啊?你快说啊!&rdo;郑平催促道。

&ldo;因为我告诉了你，你就一定会死!&rdo;春生突然说，&ldo;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一定会死，谁也逃不掉。我现在也已经逃不掉了。那天有一个女人来找我，那个女人不是警察，就是来杀我的，因为他们跟我说过，如果有警察找上门来，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rdo;

&ldo;那你现在该怎么办?&rdo;

&ldo;我也不知道，也许我马上就会被他们杀死，或者被警察抓去枪毙，但我又不甘心，我不能这么死掉了，我不想死&rdo;

郑平从春生的屋里出来，也像往常一样到还未搬走的老邻居家窜窜门，拉拉家常。大家在二楼的露台上晒着春天的太阳，你一言我一语的，迎着吹来的暖风，好不惬意。

李大叔说：&ldo;从这个院落里搬出去的人都很少回来了，只有你还常常回来看看我们大家。从小，你就是我们院落里公认的好孩子，虽然调皮了一些，但是你对人热心，嘴巴又甜，又爱帮助人，最重要的是，你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你们家里的墙上，都被你的奖状贴满了，那个时候，我们就都认为你是我们这个院落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人，简直成了我们的希望，果不其然，现在，你是我们这里最有事业的人，可你还是这样常常回来看看我们，拉拉家常。你真的是一个好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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