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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赵鸣飞觉得当头一击，原来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竟是这般隐忍痛苦，竟要自残自伤。他故布疑阵，引得秦暄明和云槿一次次上当，他赢了，可是他很想哭。他可从来不哭的。

&ldo;鸣飞‐‐&rdo;

他忙凑过去，轻声道：&ldo;我在这儿，云儿，我一直陪着你……&rdo;

&ldo;鸣飞，求求你，放了暄明吧！&rdo;赵鸣飞手握得指节生响，眼睛红红的，只听她还在呢喃道：&ldo;你别杀暄明，我不喜欢他……&rdo;

她不喜欢秦暄明，她从小就喜欢赵鸣飞。

她梦到那是江南三月天，白色的木槿花开得比琼山的琼花还美。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云槿，大家都叫我云儿。&rdo;两个孩子在花树下追逐玩耍，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小哥哥，他会吹笛子，还会用叶子吹出好听的小曲，他带她一直爬到山顶，那里离云彩那么近。

&ldo;天上的云都会飞，我也会飞！&rdo;她咯咯地笑，围着那个男孩拍手唱歌，他笑道：&ldo;是我带你到这里来的，我也会飞，云儿，你叫我飞哥哥吧……&rdo;

她八岁时第一次见到赵鸣飞，他拉着她跑得那么快，她想他一定就是记忆里那个飞哥哥。他定是知道她被困在宫里了，就出现了，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在江南时一样，他救她出地窖，带她摘花玩、爬到山顶看云彩。

四周色彩变幻了一下，又出现了一个小公子，他问：&ldo;你是……你是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云槿捂着扭伤的脚踝，奇怪道：&ldo;小公子，你认识我？&rdo;

那个少年背她回了毓秀宫，走的时候又问道：&ldo;云儿，你不记得我了？&rdo;

云槿摇头。后来她知道了，那个小公子就是秦暄明。可他那时也不过十岁，他怎么认识她的？秦暄明几次曾言，他比赵鸣飞更早认识她，他这些话真让人费解。

再也没有机会找他问清了，她还想到那晚他掀开盖头来，轻轻一笑，翩翩公子，见之忘俗。

云槿这样云里雾里地糊涂了好久，醒来神色平静，沉默寡言。赵鸣飞喂她喝药，她大口喝下，很安静。他瞧着心里难受，他真想她还像小时候那样怕苦非要哄着才肯喝，他愿意哄她的。

终于又过了几日，云槿突然道：&ldo;我想去骑马。&rdo;

（四）与君长诀

云槿骑马似乎心不在焉，半天的功夫掉下来好几回。只因着赵鸣飞跟着她，倒也没摔着。

向长青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ldo;少将军，公主这姿势和拉缰绳的方式都不对，你怎么不教公主个明白？&rdo;

赵鸣飞道：&ldo;是她自己不想学。&rdo;

向长青不解，但见云槿坐在一旁搅着帕子发呆，了无生气，也不敢再多问，便向赵鸣飞禀告了九王子白音策之事。说是太子妃久别亲人甚是思念，现得皇上恩准，白音策奉命入京。因为带了许多箱笼的物什，车马前行不快，要在青城过夜。

众人都说把九王子一行人安排在积玉堂最好，独赵鸣飞反对。向长青久在赵鸣飞身边，已摸准他的脾气了，就劝道：&ldo;听说那九王子带了几只星瞳猫，西川的姑娘都爱抱一只。太子妃能要几只？我们和那小王子还算相熟，将他安排好了，再开口向他讨要一两只来给公主解闷，岂不甚好？&rdo;

赵鸣飞这才点头。

秦暄明离开后，他看都不想看积玉堂，不想看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他自小出类拔萃，不肯退后隐忍半步，可云槿这几日的闷闷不乐让他有沮丧落魄之感。

他这一生只为两个人这么用心过，娘亲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病，每次想到她死前的神色和泪水，那是揪心之痛；娘亲死后他不再说话，一年多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可当他看到那被人欺负的小云槿，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多像自己的娘亲，他知道皇后是他亲姑姑，玉玳是他表妹，但还是动手打了她身边的宫人，吓跑了她。

那天他和云槿说了话，他们坐在御湖边上吹风，湖边开着大片大片的花，烟霞一样灿然。

&ldo;你还会来找我玩吗？&rdo;

&ldo;我不和爱哭鬼玩。&rdo;

小云槿眼睛睁得大大的，解释道：&ldo;我没有哭啊，是她们欺负我，我才哭的。&rdo;

&ldo;别人欺负你，你就打她们，干甚哭鼻子。&rdo;

小云槿怯怯道：&ldo;我打不过她们，我也没有娘亲了&rdo;

他心里一软，就道：&ldo;我帮你打她们就是了。&rdo;小云槿笑了，她从小就是清秀绝伦的好模样，那一笑花朵似的好看。

她这几天都不太笑了，他也笑不出来。

明月移墙，树影婆娑，他在院中徘徊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屋。

云槿已换了衣服，见他进来，就坐到榻上。他几次欲言又止，云槿道：&ldo;鸣飞，我要休息了，你也先回去吧。&rdo;

&ldo;云儿，我们成婚吧！&rdo;

&ldo;什么？&rdo;

他单膝跪在她裙边握着她的手，似在哀求，恳切道：&ldo;我娶你，好不好？&rdo;

云槿没有说话，赵鸣飞道：&ldo;你有什么不开心，你就说出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都听你的。&rdo;

大事不听话，小事献殷勤。云槿早已摸透了他的心思，淡淡道：&ldo;我要睡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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