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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王小明看着脚下毛茸茸的纯白地毯，十分担心地挪动着脚步。

幸好今天是晴天，所以他的鞋底虽然有灰，但是不会沾在地毯上。

项文勋从里面走出来时，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廉价衬衫的青年正低头在地毯上拍灰。

&ldo;你要应征？&rdo;他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下面的人说他是陶乐带来的，但是在他下车之后，陶乐不但没跟着下车，还突然开车撞车库里的车。虽然没大伤，但是脑袋fèng几针是少不了的。眼前这个人明明看见陶乐撞车，却一点都不紧张……

这些事情随便抽出一件看都没什么，但是凑在一起之后，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和陶乐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项文勋心里猜测，面上却涓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来面试他。等他坐回沙发之后，他便一点一点地问着他的学历经历和目标。

王小明原本心里紧张得要命，但是看巴尔气定神闲地坐在他身边之后，揪紧的心慢慢放松下来，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无论发生什么事，至少还有巴尔在。

&ldo;所以，你来这里是实习？&rdo;项文勋大致掌握了他的基本资料，心里却更加疑惑。陶乐的眼光他很清楚，不是冷美人就是火美人，极端得很，而眼前这个，别说算不上美人，就算算得上，也只是个木美人。&ldo;你不介意对学校说你是来银馆实习？&rdo;银馆在外面是什么名声他很清楚。

王小明被他说得怔住。薪水、环境、工作内容他都想了，关于这点他还真的没想过。

项文勋见他发愣，就没再往下说，带开话题道：&ldo;你怎么认识陶乐的？&rdo;

王小明很想问&lso;陶乐&rso;是谁，但巴尔及时提醒道：&ldo;那个跑车男。&rdo;

&ldo;在门口认识的。&rdo;

项文勋皱起眉头，&ldo;银馆门口？&rdo;

&ldo;嗯。&rdo;王小明昧着良心道，&ldo;我说要来应征，他就把我送进来了。&rdo;

……

陶乐吃什么吃得连脑壳都坏掉了？

项文勋眼中分明闪烁着不信，而且他也没有掩饰。&ldo;来这里应征的人都是走旁边的小铁门的。这点陶乐应该很清楚。&rdo;

王小明不知道这个跑车男和银馆是什么关系，但是从眼前这个人的话里来看，恐怕不是单纯的客人。

项文勋见他沉默，便道：&ldo;不过既然你是陶乐带进来的，我就录用你。薪水一个月两千，这是底薪。客人的小费你自己收着，不必交上来。工作时间从下午四点钟到晚上十二点半。当然如果特殊情况还要留下来加班。加班费另算。休息日不固定，但是我可以确保一周休息两天，法定假日不休，不过会算你三倍薪水。&rdo;他顿了顿，&ldo;至于其他福利，等你转正了再说。&rdo;

王小明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他头一次觉得，来银馆是正确的决定。

应征（中）

打发走王小明，项文勋仍坐在沙发里。

过了会儿，便见先前的少女拿着手机匆匆走过来，&ldo;项总，陶先生的电话。&rdo;

他接过来，刚放到耳边，就听到陶乐在那里骂爹骂娘。

&ldo;挺精神的。&rdo;项文勋轻飘飘地丢过去一句。

陶乐的骂声停了，紧接着是更大声地吼叫，隐约还能听到医生护士的劝解声。等他发泄慡了，项文勋才道：&ldo;说吧。怎么回事？&rdo;

&ldo;天知道怎么回事？&rdo;陶乐在这头用镜子照着被纱布裹住的脑袋，&ldo;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妈的，晦气！&rdo;

项文勋眉头微微皱起。陶乐的性格他很了解，芝麻绿豆的小事到他嘴里都能大上天去，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半字不提那小子？不过他城府极深，很多话不会挑明了说，只是旁敲侧击道：&ldo;今天和你一道来的小子我已经录用了。&rdo;

&ldo;什么小子？&rdo;陶乐先是一楞，后来想起门口遇到的那个土包子，惊诧道，&ldo;不是吧？就那小子？你眼睛被纸糊了吧？这样的货色你也用来做台，你把银馆改成饺子馆了？&rdo;

项文勋眉头皱得更紧，听陶乐的口气，他对王小明是很不喜欢的，但是不喜欢的人他会让他坐上爱车？&ldo;他只是来做服务员。我今天看你和他一起进来，所以以为你对他中意得很。&rdo;他顿了顿，&ldo;不是新欢？&rdo;

&ldo;新你个头欢。老子要是看上他，老子就去跳汢河！&rdo;汢河是本市最大的河。陶乐越说越激愤，&ldo;我喜欢杰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rdo;

&ldo;他这几天又傍上了个款爷。&rdo;

&ldo;靠！&rdo;陶乐愤愤地挂了电话。

项文勋看着手机，沉默半晌走到监控室，对正坐在里面的保安道：&ldo;把他刚才进来的画面再倒带看一遍。&rdo;

保安不敢怠慢，连忙把时间拖到那个点上。

画面里，王小明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后，缩头缩脑地看了看四周，才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然后画面转到电梯里。项文勋目光一凝，&ldo;将画面放大。&rdo;

保安急忙切换到大屏幕。王小明的影像立刻放大了好几倍。

项文勋眯起眼睛看着他的嘴巴。

保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ldo;这人挺有意思，还自言自语。&rdo;

画面里，王小明突然抬起头，惊疑地看着摄像头，然后强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随即又很快低下头去。

项文勋注意都他的嘴巴仍然在间歇性地动。

王小明的头突然朝下看去，双手撑在玻璃上，看上去有些激动。直到电梯到了顶层，他才缓缓镇定下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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