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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她若死去，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也毫无怨言;她若还活着，那么便是上苍庇佑，理应感谢。

但她是缕游魂。

她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怎样可以被称为死亡，怎样可以被称为生命?

如果说她死了，为什么她还会有感受?如果说她还活着，为什么她的身体如同幽灵?

&ldo;鲁拉，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rdo;初恩疯狂地环顾四周，试图看见鲁拉的痕迹。&ldo;你出来，告诉我一切，你什么都知道对吧?&rdo;

根本不管一旁的死侍，初恩向左踉跄了几步，重复地念叨着&ldo;出来&rdo;这句话，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生怕错过哪怕一点点可能是鲁拉出现的迹象。

而鲁拉果然出现在了初恩面前。

她还是那一副石像般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无法触动她的心弦。她微微颔首，棕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伸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上。

手穿透了初恩的身体，肩膀那一块也散为光点，&ldo;让我触碰到你。&rdo;鲁拉用命令的语气对着初恩说到。

初恩后移几步，躲开了鲁拉的手，&ldo;我要是能被你碰到，还叫你出来干什么?&rdo;

鲁拉表情没有波动，&ldo;只要你想，只要你相信。&rdo;

&ldo;现在，&rdo;鲁拉向前走了几步，语气也柔和了下来，&ldo;相信我能触碰到你。&rdo;

但是初恩如临大敌般向一旁退开，&ldo;我怎么相信一个杀死我的人。&rdo;

鲁拉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甜美的微笑，&ldo;你看，我是不是在微笑?但实际上我没有，我只是想要让你看见这个微笑而已，所以你就看见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也可以这么做。&rdo;

&ldo;相信人们可以看见你，相信人们可以触碰你，相信人们可以听见你的声音，相信你的心脏正在跳动。&rdo;

初恩不屑地嗤了一声，&ldo;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rdo;

说服不了初恩，鲁拉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原先冰冷的神情，&ldo;好吧，那么换个说法，修改你的灵魂。&rdo;

鲁拉指着初恩腿上的伤疤，她说：&ldo;你不觉得，疤痕减少了许多吗?&rdo;

&ldo;我不觉得。&rdo;话虽如此，初恩还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几处烟头烫的痕迹，被刀割的痕迹，还有当初膝盖撞破的痕迹，一个都没少。

&ldo;少的都是你不记得的，你当然不觉得，&rdo;鲁拉知道初恩反感自己的触碰，干脆撩起了自己的长袍，指着自己光洁的小腿说到，&ldo;这里，是你在学校的一次消防演练中，不慎被破损的桌子腿划开的伤疤，小小的，颜色又很淡，所以你不记得也正常。那么现在你再看看，你腿上有吗?&rdo;

听鲁拉这么一说，初恩也想起来了那次消防演练，当时还吓到了她的一个朋友‐‐或者说是同学&ldo;消消乐&rdo;。

可小腿上真的没有那条疤痕。

至少鲁拉这一点没有错，这里应该有条疤才对。

&ldo;奇怪，我记起来了，没有记错才对……&rdo;初恩疑惑地低声自语。

只不过一眨眼的瞬间，那里就添了一条淡粉色的伤疤。

初恩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疤痕。

而鲁拉看初恩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ldo;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rdo;

鲁拉再次走到初恩身旁，这次初恩没有躲开她。鲁拉将手悬在初恩肩膀上方，&ldo;相信我可以触碰到你，给我一点信任，正如你所说，我知道很多。&rdo;

初恩轻轻点了点头，任由鲁拉的手靠近自己。

鲁拉的左手搭在初恩的左肩上，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搭在初恩的右肩，&ldo;我不会害你的，&rdo;她接着这个姿势，缓慢而轻柔地将初恩拥在怀里，&ldo;蝴蝶只有蜕掉外面的茧，才可以蜕变。&rdo;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可言说的伤感，&ldo;我不会伤害你，因为……&rdo;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

现实就摆在眼前，唯一可以体谅，可以帮助她的只有鲁拉，初恩除了依赖她以外，还能做什么?

她将头靠在鲁拉肩上，这代表她在这一刻接受了鲁拉，&ldo;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rdo;

&ldo;会，即使是当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也在你的身边。&rdo;鲁拉安抚般地按着初恩的背，&ldo;我从不发誓，我只阐述事实。&rdo;

怀抱突然一空，初恩吓得赶紧抬头，看向化为光点的鲁拉，&ldo;不要走!&rdo;她大声挽留，&ldo;我现在只有你了……&rdo;

鲁拉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ldo;我没有走，我说了，即使你看不见我，我也一直在你身边，当你遇到危险时，我就会出现。&rdo;

&ldo;初恩，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活着?&rdo;鲁拉询问，&ldo;如果只是有一具躯体，心脏还在跳动，还可以呼吸和思考，其他人可以看见你，可以触碰你，可以听见你说话……那么初恩，你不是还活着吗?因为这些条件，只需要你把裸露在外的灵魂做点修改就好了啊。&rdo;

鲁拉冲着初恩笑了笑，是个幅度很小，却又十分灵动的微笑，&ldo;我现在真的在笑，初恩，你应该练习一下，不管是真的微笑还是假的幻象。庄园里的蝙蝠侠，纽约的复仇者，还有你身后的死侍，你需要走出以前的阴影，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他们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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