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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有一席之地，安身立命，筑起一个世外桃源，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云霁想了想，决定等见了师父，一定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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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中的变化并不大。

虽然司空一族被斩尽杀绝，不少忠心于司空一族的朝臣被诛杀殆尽，但局势已经安稳下来了。百姓们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本来因为战乱而被毁了商铺，也修修补补的重新开业了。

师父依旧住在城郊的那个小院子里，喝着醉仙居的女儿红。见云霁来了，也不意外，倒是开始取笑他。

&ldo;说了让你别去，你非要去，现在可好……狼狈地回来了吧。&rdo;乐弘道人掐了掐他的脸，还当他是个小孩子。

云霁阻止着他伸过来的手，&ldo;师父，我都长大了，你……你克制一点。再说……我也没狼狈。&rdo;

&ldo;没狼狈？&rdo;乐弘道人哼哼着，&ldo;难不成是想为师了才回来的，绝对不是因为在陈博涉那边呆不下去了？&rdo;

&ldo;……&rdo;云霁被挤兑得回答不上来。

记得小时候，师父远没有这么哪儿痛打哪儿的苛责。现在大概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爱喝酒，喝醉了就有些口不择言，特别是遇到陈博涉的事，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样都看不顺眼。

&ldo;我琢磨着你也该回来了。&rdo;乐弘道人放下酒坛，叹了口气，打了个酒嗝，&ldo;你师弟要和陈博涉打仗了，两军对垒之时，你帮哪一个？所以我想着，你除了两边都不插手，恐怕也没有第三种选择。&rdo;

第78章良臣

师弟……

仇正要和陈博涉打仗？

&ldo;难道仇正现在在宣国？&rdo;云霁知道宣国那边召集了桦国的残余兵力，并且有人统帅，却没有想到那个统帅的人，竟是仇正。

&ldo;你师弟长本事了，现在当起了宣国的陈博涉，架空公子文怀，手握重兵，满朝文武战战兢兢，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rdo;乐弘道人道。

云霁想到当初在陇南山中，宣国的军队曾经中了仇正的埋伏一事。

&ldo;当初我以为他是佣兵或者山匪，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帮着桦国的。&rdo;云霁回想起陈博涉和廉生率领的南北二军，曾经在桦国国内偏离了既定的行军路线，险些在东边的阳平关和葭萌关中了埋伏一事，会不会也是仇正在暗中捣鬼？

&ldo;仇正那小子看来也是计划了好些时日了，否则不会搬出这么多兵马。&rdo;乐弘道人问了云霁一个棘手的问题。

&ldo;刚才我猜的不作数，&rdo;乐弘道人又打了一个酒嗝，&ldo;若是你师弟和陈博涉两军相峙，你帮谁？&rdo;

&ldo;我……&rdo;

是啊，他应该帮谁？帮着仇正去破陈博涉的阵，他绝对做不到。但帮着陈博涉去杀仇正的兵，他同样也不会做。

这个问题，云霁只能沉默着，无法回答。

&ldo;为什么偏偏是他呢……&rdo;云霁呢喃着，为什么与陈博涉为敌的，一定要是仇正呢？

&ldo;这有什么奇怪的。&rdo;乐弘道人灌了一口酒，觉得这个徒儿此番出去又回来，不知道是被陈博涉那个小畜生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ldo;当初陈元敬的军队屠尽了你师弟所在的村子，杀了他的父母。他一心为要为家人报仇，当然要找陈博涉了。&rdo;

&ldo;什么？&rdo;云霁瞪大了眼睛，&ldo;查清楚了吗？真的是陈元敬的兵？怎么可能……我记得陈博涉说陈元敬治军严明，怎么会出现屠杀无辜村民这种事情……不会的，不可能的……&rdo;

乐弘道人笑了笑，笑他太天真，&ldo;陈元敬治军严明不假，但那场屠杀并不是士兵行为放纵，而是上面下了命令有意而为之。&rdo;

&ldo;有意？&rdo;云霁彻底有些懵了，&ldo;你是说陈元敬下令，屠杀了一个村庄？&rdo;

乐弘道人点了点头，&ldo;是啊，因为那个村子里居住的，都是北蛮的遗族。你师弟其实不是中原人，而是北蛮人。&rdo;

云霁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难道因为是不同民族，便应该彼此不相容，大肆杀戮吗？

当年北蛮杀了无数的中原人，攻破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使得江山易主。而陈元敬重夺江山，恢复正统的千秋伟业，也同样是建立在对北蛮人的屠杀之上。

仇恨育下了仇恨，暴力育下了暴力，变成一个死结，永远也解不开。

&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rdo;乐弘道人虽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眼神却是清明的，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心思。

&ldo;你在想为何要有战争，为何要有杀戮，这样以暴易暴的江山易主，何时才是个尽头？&rdo;

乐弘道人探了口气，将酒递给了他，&ldo;你会这么想，证明是我教的不好……我教你想这些了吗？我只教你顺应天命，操纵人心，人尽其用，并且为己所用，什么时候教过你去想这些大道的事儿？&rdo;

&ldo;可是……&rdo;人活在这个世上，一定是有意义的不是吗？会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人间正道，什么是天理伦常。如果不知道的话，与苟活于世又有什么区别？

&ldo;该发生的，你阻止不了。命数如此。&rdo;乐弘道人道：&ldo;你作为谋士，推波助澜乃是顺势而为，但若要阻止，便是逆天改命了。我看你就在旁边看着，作壁上观吧。&rdo;

云霁不知道该帮着哪一方，想来也只能如此了。每每这时，总能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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